還沒等我離開,尖嗓門來到我身邊,這段時間我不定期就往這邊拿元寶金條來疏通,所以他們對我十分滿意。
偶爾我不在的時候,如果簡家人有撐不下去的時候,他們會出現把人帶離刀山,確保他們的安全。
“你不用再帶人進來了,最後的三日不能換人,就只能保持這個狀態。如果撐不住就下來…”
我皺了皺眉…
尖嗓門他們這其實又算是馬後炮了,只是說了總比不說強。
同時我也無奈於陰司的規則,這裡我呆了一段日子,只覺得一片混亂。
早年間我特別喜歡恐怖故事,所以也常常會用手機看這方面的資料,我發現天上的等級制度劃分特別的分明。
但是到了陰司,就感覺特別的瑣碎混亂。
如今說規則的時候也是,好似一切規則都是現通知的一樣。
只是這個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聽什麼就做什麼了。
灰小胖一聽尖嗓門這麼說,趕緊去分精華給簡家的所有人。
希望他們都能多挺一陣子。
三天。
刀山地獄裡,每一刻都像一年那麼長。
簡家人在刀山上的,每個人的臉色都跟死人差不多,全靠一股勁兒吊著。
真的要挺不住的,我就會立刻把他們撤出來,哪怕他們還撐著要幫忙,我也沒有同意。
我爹孃的命是命,簡家其他人的命自然也是命。
到最後弟弟和三叔公幾乎沒離開過刀山範圍,身上的血痂結了又破。
我看著業障池那鮮紅的“三日”慢慢變成“二日”,又變成“一日”。
最後一天,我破例偷偷在煉獄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讓他們能看得見地獄裡的情況。
整個簡家村的人,都擠在了入口附近。
爺爺站在最前面,死死盯著那片刀山。
黎曼姐給的鬼眼淚徹底沒了。
灰小胖眼睛通紅,小爪子一直掐著訣,隨時準備衝出去撈人。
遠處,爹孃的身影已經淡得像兩縷青煙,幾乎看不到輪廓了。
全靠弟弟和兩三個漢子用命頂著那鏈子和繩子,讓他們還能一點點往前挪。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伴隨著漢子們壓抑不住的悶哼。
時間像是凝固了,只剩下刀鋒刮過魂魄的刺耳聲音,和胸膛裡擂鼓般的心跳。
我死死盯著,指甲摳進掌心,滲出血都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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