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站了起來,眼睛還有些紅,他吸了吸鼻子似乎換了種情緒:“行,現在一身輕了,把錢給我吧。”
“江波,我現在特別想問你一句,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後悔?”
“走到今天,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也沒了,你後悔過嗎?”
江波沉默,目光有些空洞。
好一會兒,他才說道:“後悔吧!誰他媽不想有個好的家庭,好的收入,好好地過一輩子。可我……說到底,連一個正常男人都不算。”
“你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性格上才會變得如此性情大變嗎?”
“不算吧!行了,不說這些了……對林嬌嬌也好點,她無父無母也不容易。”
“這不用你說。”我感覺他像是在做什麼臨終遺言。
他頓了頓,又說道:“你……也注意安全吧!還有父母的事情,我真心勸你一句,別管了。”
“別怪?”我冷笑一聲,“江波,你說這話你良心過得去嗎?那可是咱父母啊!”
“我也想管,可我他媽管不了,我就是一個小癟三,沒那麼大的能耐。”
“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他們是什麼人?是一個人還是很多人?”
“反正不是一個人。”
那就是一個組織了,可就讓我奇怪了,我父母這種老實巴交的農民,怎麼可能得罪什麼組織?
“行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的差不多了,自己今後好自為之吧。”
“你也好自為之吧!”
我也沒再問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帶著他去了銀行,當即取了九萬塊錢給他。
這筆錢對他來說已經很多了,雖然我沒有義務給他這錢,但他畢竟是我親哥,我心裡多少還是希望他能過好一點。
就像嬌嬌姐說的那樣,他本性不壞,就是性格有問題,罪不至死嘛。
江波拿到錢後,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激動或興奮,他很平靜將錢放好後,就離開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心裡有點酸楚。
曾經在村子裡那麼光鮮亮麗的一個人,如今卻混成如此模樣。
也不知,今後還能不能在見到他。
畢竟,這個江湖,真的很難說。
處理完江波的事情後,我就回了酒店。
我才發現,就這麼點時間,嫂子竟然把我們幾個男人換下來的髒衣服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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