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之路十分順利,他們再次回到了指揮部,將孩子們交回給大鬆一口氣的伊勢大輝,藤木晃回到帳篷當即坐下就開始寫報告,要求回村帶燦星療傷。
現在是休戰期,照理來說這個請求並不算很過分,但是卻被上級駁回了。
做出拒絕批覆的中村加徹來到藤木晃的帳篷看望燦星,他無視了男人憤怒得彷彿要噴火的視線,柔和地看著自己的學生:“好久不見了,燦星。”
黑髮少年跪坐在軟墊上給自己的老師倒了杯茶,默默地沒有做聲。
中村並沒有因為自己學生的失禮而感到生氣,他淺淺嘆了口氣,解釋起自己此行過來探望的目的:“你們小隊提交的申請我已經看到,雖然現在沒有重大的戰事,但各方形勢都很緊張,我不能承擔在這個時候撤下一名高階戰力所可能帶來的後果,希望你們能夠理解。”
藤木晃一拍桌子:“那老子的部下受傷了怎麼辦!”
中村目光上下掃過少年:“你的報告上說明了燦星所受到是幻術攻擊,看起來並沒有其他皮外傷?”
“現在是在意皮外傷的時候嗎!!”
端坐在二人面前的指揮官捧起茶杯歉意地笑了一下:“抱歉,是我說話的方式有誤。我的意思是,既然不是很影響行動的話,可否讓燦星與其他正好要回村的小隊一道同行呢?”
藤木晃盯著他,語氣冷淡且毫無尊敬:“其他小隊是指?”
“啊——是水門小隊,卡卡西也在那裡,燦星跟他也有一陣子沒見了吧?”中村轉頭望著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年柔聲詢問。
正在出神的燦星聽到了卡卡西的名字,渙散的黑瞳驟然一凝,他仰頭對上兩雙朝他望過來的眼睛,皺著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疼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之前…他們來看過我。”
中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都忘記了,之前水門大人換崗時來過一次,那時候你就和卡卡西碰見過了吧!”他端起茶壺給自己的杯中續滿茶水,抿唇似乎鬆了口氣的樣子:“他們剛從巖隱的戰線上退下來,正準備換防回村,你願意跟他們一起嗎?”
“可以。”
“那我就寫信給他們,讓他們回來的時候順路經過這裡帶上你一起走,這樣一來藤木上忍和山中中忍就不用特地回去一趟了。”
中村沉沉地垂下眉毛,感慨地看著這個體貼的學生:“真是幫了大忙了,燦星。”
藤木晃盯著中村加徹離開的背影,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這個傢伙怎麼會變成這樣,簡直和那些噁心的高層沒什麼兩樣了!”
燦星偏頭:“高層?”
“……”自知失言的男人尷尬地撓了撓頭髮:“總之,說的不是火影大人就是啦!咳,這不重要,比起這個。”
他叉著腰抬手按在面色蒼白的少年頭髮,輕輕揉了揉,關切地問:“感覺還好嗎,怎麼感覺你的臉色越來越差了?”
“有點不太好。”燦星如實說道。
縈繞在他胸口的幻痛隨著時間推移越發深重,彷彿真的有那麼一把彎鉤形狀的武器深入其中,隨著少年的活動而不斷在胸腹之間轉動,將內裡絞得一片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每一寸呼吸都含著火辣的刺痛,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彷彿在讓傷口擴張。
真實的感受與虛幻的現實相碰撞,瘋狂撕扯著少年的精神。
“…看起來是挺糟糕的,我剛才太生氣了,都忘記問那個傢伙水門什麼時候會過來了。”藤木晃煩惱地將自己的頭髮抓亂:“那個傢伙真的是你的老師嗎,怎麼感覺態度總是這麼奇怪!”
燦星抬手遮著眼睛,無力且疲憊地靠著旁邊的櫃子借力維持著坐姿,腦中根本沒有精力去處理這些瑣事:“老師也很不容易,其實他人很好的。”
只是自從伊織死了之後,他確實與過去有了些許差別。
這種失去至親至愛之痛,燦星完全明白,他不會因此埋怨責怪對方的冷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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