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國光論國土面積是五大國家中最小的,因為其境內絕大部分地區都是漫漫海洋,為數不多的陸地以四散分佈的島嶼形式存在著。
大名所居的都城便坐落在這其中最大的那一座島嶼上。
從前執行茶之國的任務時燦星也坐過船隻,不知道是不是兩次之間的心態產生了變化,這一次的乘船體驗非常得糟糕。
吱嘎。
鐵製的圍欄在那隻看起來細瘦的手掌抓握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燦星顧不得其它,用另一隻手按著胸口,眉心擰結著深深的皺紋,臉上顯露出極致的難看和厭煩。
矢倉端著水杯站在黑髮少年邊上五步遠的位置,滿臉的擔憂:“要不要喝點水?”
燦星原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更是白的近乎透明,淡淡的青黑暈在眼下,已是被折磨得三天沒有睡個好覺了。
才稍稍搖了搖頭,黑髮少年就感覺胃袋再次翻江倒海起來,內裡彷彿有隻巨手在拼命撕扯攪動,五臟六腑都抽搐著向上翻湧,喉間不斷湧上苦澀膽汁,冷汗當即浸透了脊背。
他立刻緊緊抿住唇,本來要說的話被死死嚥下,猝然轉身背對綠髮少年。
矢倉作為水之國的原住民,自小生長在此,在這之前從沒覺得原來暈船是一件這麼可怕兼難受的事情。
他心有餘悸地瞥了眼那完完全全被燦星捏變形的護欄,心中盤算著等會下船要賠給船家多少小判才能獲得諒解。
“還有多久。”
一聲艱難且微弱的詢問打斷了矢倉的神遊,他連忙又望了回去,朝著燦星邁出一步又停頓住,迎著那仍然挺得筆直的脊背,能瞧見對方被黑衣包裹下因為用力而清晰可見的肌肉群。
燦星沒得到回答,不耐地扭頭,從牙齒縫裡又擠出一遍問話:“還有多久到?”
矢倉看了看天色,謹慎又小心翼翼地回答:“應該快了…”
他話音剛落,船隻便發出嗚嗚的提醒,速度開始逐漸減緩。
霧隱少年鬆了口氣,露出一個苦笑:“終於到了!”
在腳踏實地的一瞬間,燦星腿上一軟差點摔倒,幸虧矢倉在邊上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避免了讓同伴狼狽跌倒的局面。
黑髮少年面色慘白地彎腰,似乎想要乾嘔,但下一瞬就捂住了唇站直了身子,黑眸中像是裝著火焰一樣地焦躁:“…快走吧。”
矢倉攙著他的胳膊,看著一貫冷酷又強勢的燦星這副樣子,想笑又替對方感到莫名委屈,忍不住溫聲寬慰:“到了大名府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再忍忍。”
大概是他話語中的笑意過於明顯了,迎著燦星瞪過來的不滿目光,綠髮少年抓了抓自己的短髮訕笑著解釋:“沒想到看起來做什麼都胸有成竹的麻生君,居然會暈船,還真是反差得特別…可愛。”
他紫瞳中含著瑩瑩笑意,柔和關切地一轉不轉註視著燦星,可愛從他的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調笑般的親近。
燦星沒有力氣去反駁 只能轉過頭去重重哼了一聲。
大名的府邸中是那種古樸的華麗,不過見過前世各種繁華事物的燦星此刻也沒有心情欣賞,不以為意地一眼掠過,而矢倉似乎不是第一次來了,臉上的表情也很平靜。
侍女面無表情地引著兩位忍者站到待客廳前,跪下拉開紙門,舉起雙手比出“請”的姿態。
矢倉小聲道謝之後拘謹地走了進去,燦星緊隨其後。
水之國的大名看起來並不蒼老,看面相大概只有四十歲左右,右臉上長有一顆黑痣,又大又圓還挺引人注目。
幾名侍女正跪在茶臺旁心無旁騖地捯飭茶具,聽聞開門的聲音,大名懶散地抬了抬眼,目光瞥過門口揹著光的兩個少年:“哼,忍者到了嗎,上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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