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綠色短髮的少年滿臉肅穆地對上那雙幽深的黑瞳:“三尾復活在即,應該就是這兩年的事情了。但是,你是不是有些失去耐心了?”
燦星的腮幫子動了動,嚥下今日份最後一口菜餚:“…有一點吧。”
小翠回到了自己身邊,無人再能為自己彙報卡卡西的情況,他的心就始終無法落到實處。
說到底,在這個時時刻刻都在製造著殺戮與死亡的忍者世界裡,他大概永遠無法做到徹底的安心。
矢倉的筷子戳著自己碗裡那塊沙丁魚乾:“今年。”
燦星轉頭朝他望來。
矢倉抬起頭,紫瞳裡滿是堅決:“今年之內,無論如何我都會向水影發起挑戰。”
燦星沒想到對方回應得如此之快,稍稍睜大了眼睛:“你可以嗎?”
矢倉溫溫柔柔地笑起來:“麻生為了自己的理想也在努力吧?那麼,我也一樣。”
他掰著手指開始盤算起來:“需要先跟冥他們敲定一個時間,方便他們去控制三代目的死忠手下,然後把我的目的上報長老,由他來見證我們的挑戰。”他張開的手指猛地握成拳頭:“剩下的,就靠我的實力了!”
三代目水影的能力燦星已經盡數告知了矢倉,在照美冥的特訓下,矢倉已經針對性地修行了整整一年。
但是,再如何特訓,綠髮少年也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要他去直面成名已久積威甚重的水影,是否還是有些過於勉強了呢?
燦星面上不動聲色,卻默默在心中做下了一個決斷。
…
平淡又不平淡的新年過後,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軌,燦星在矢倉的陪伴下又完成了幾次霧隱的任務。
都是一些正常的任務,是燦星最擅長的戰鬥和殺戮。
刀刃劃破敵人脖頸的感覺是如此美妙,鮮血揮灑而出鋪滿臉頰,溫熱的液體淌進衣襟,因著少年低於常人的體溫而帶來了讓人心神顫動的鮮明對比。
燦星承認,不知道從何時起,自己早已喜愛上這種感覺,敵人的生殺予奪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間,如此令人陶醉。
他抽空抓著頸間的項鍊在鼻子前嗅聞了一下,被龍血和放肆的殺戮慾望燒灼得一片混沌的大腦立時清醒過來,及時收住了最後一擊還想要鞭屍的琉璃長刀。
若非有旗木朔茂,只怕自己終究會在龍血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變成一個滿腦子只有殺戮本能的徹徹底底的怪物。
一個擁有著人的皮囊,但是龍——不、死侍的內心的怪物。
你看,連第一次見此情形的矢倉都忍不住驚歎他戰鬥時的姿態,發出了這樣的評價:“根本無法想象那樣瘋狂的戰鬥方式會是麻生做出來的呢…雖然高效,但太狂野了,如果我第一眼見到的是你戰鬥時的模樣,絕對無法相信從那樣的你口中提出的和平理念的。”
髮梢衣角還在緩緩向下滴血,燦星抹了抹臉頰上的血印,歪了歪頭,故作受傷地衝著對方眨了眨眼:“現在看到了,你要懷疑我的動機嗎?”
矢倉眼瞅著燦星把自己的臉越擦越髒,趕緊遞過去一塊乾淨的手帕,完全沒注意到黑髮少年眨眼的動作:“不會啊,因為我已經知道了麻生的本質,你是個非常非常溫柔、非常非常善良的人。”
他用了四個非常,看起來是真的特別想要強調那兩個形容詞的重要性。
燦星用手帕擦著臉頰的動作停頓了一秒,微不可察地扭過身形,藏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那還真是我的幸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