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令燦星眼前一黑,再恢復視野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一處空曠的平臺上。
太糟糕了。
黑髮青年抿緊了唇,動了動仍舊被緊緊抓著的那隻手腕。
昨夜和大蛇丸的戰鬥確實讓他筋疲力盡,躁動的龍血好不容易被調息好,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他才剛剛在冥想中勉強睡去,就被眼前這個傢伙偷襲。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夠在霧隱內這樣輕而易舉地來去自如?
簡直就像波風水門的飛雷神之術一樣無聲無息,可燦星確信,自己這間房裡絕對沒有飛雷神印記。
“你到底是誰?”
身處完全不瞭解的未知之地,還被對方控制了一隻手,燦星沒有輕舉妄動,沉聲發問。
男人發出一聲笑沒有回應,面具下那隻寫輪眼死死盯著燦星的臉頰,像是某種冷血生物般,視線裡充斥著一種膩人的陰冷。
燦星飛快地掃了一圈四周,除了他們二人此刻腳下站著的地方,這個空間裡遍佈著高高低低的柱狀平臺,不斷蔓延到黑暗的深處,竟然看不到任何可能是出口的光亮。
這未知的敵人不說話,局面越僵持對自己越不利,燦星只能繼續開口:“我們無冤無仇,你幾次三番來偷襲我,到底意欲何為?”
只要開啟言靈,他當然就可以從眼前之人的鉗制中脫身而出,然而…
長時間使用龍血而產生的殺戮慾望實在太過影響人的意志,燦星完全清楚它對自己行為的影響,在沒有徹底調整好狀態前他實在不願意貿然再用,所以之前下意識地猶豫了剎那,這才錯失掙脫的良機,被徑直拽進這個詭異的空間裡。
對面的人終於說話了:“無冤無仇?別說的好像自己和別人毫無關係一樣。”
“?”黑髮青年抬眼,不解地看著眼前之人,卻無法從那張覆著面具的臉上讀出任何有用的資訊:“你認識我?”
他仔細回憶上一次面具男人出現時的場景,一幀一幀在腦海中回放對方的話語和行為,終於有些驚奇與錯愕地發現了一個事實——對方肯定認識自己。
而且認識的物件絕不是現在霧隱的麻生燦星,而是那個在第三次忍界大戰末尾葬身於海洋深處的旗木燦星。
可是這怎麼可能?
在他的記憶裡,不管是隊友還是敵人,都絕沒有這樣神出鬼沒的空間能力!
還能是誰?還會有誰?
青年水影皺起眉毛,審視地再度打量了一番面具男人的渾身上下,最終停留在那隻寫輪眼上。
這隻眼睛……
透過面具的眼孔,那隻寫輪眼顯然也察覺到了燦星的注視,微微彎起露出一個近似於笑意的弧度,男人問道:“想起什麼了?”
沙啞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期待和微不可察的顫抖,像是一名優秀的引導者,耐心地牽引著眼前人在記憶的深海里尋找最終的正確答案。
可是,等待他的不是想象中恍然大悟的驚喜,而是燦星突然抬腿頂起的膝蓋,還有那反握擰轉的手腕!
咔嚓。
關節錯位發出響亮的骨骼碰撞聲,可燦星卻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疼痛似地一膝頂向對方的腹部,隨後藉著扭開的手腕從面具男人的掌控中順利脫身開來。
直到拉開一個足夠的安全距離之後,他才放心地咬牙將脫臼的手腕按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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