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看似冷酷地這樣想著,手上卻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這個奇怪的神秘男人雖然把自己拉進這處空間裡,但至此為止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意,似乎是真的想要好好交談的模樣。
或許自己不該做得如此決絕?
燦星握著手裡劍的手緊了緊,迅速掐滅了剛剛升起的那份無足輕重的心軟。
他記憶裡的相熟人員與面具男人均無可以對號入座之輩,想來就算對方認識自己,情分大概也不會很深。
現在正是實現理想的關鍵時期,自己決不能在這裡停下腳步!
燦星心念電轉,還是選擇擲出了手上的手裡劍。
叮叮噹噹。
一片如同鈴音般清脆的敲擊聲響起,從面具男人袖中滑落的鎖鏈將燦星的暗器盡數攔截下來。
頭髮蓬亂的高大男人直起身子,寫輪眼在面具下亮起一抹妖異的紅芒,執拗又陰鷙至極地瞪著黑髮青年的方向:“真是冷酷無情啊,水、影、大、人。”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最後那四個字,在原地停頓了一秒,接著突兀揚起鎖鏈,彷彿一隻黑色的大鳥般朝著燦星撲了過來:“看來還是得先把你抓起來,我們才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說話了!”
眨眼間,燦星反手握住的苦無就與甩來的鎖鏈交擊在了一起。
這一次,對方沒再使用那個可以免疫物理攻擊的神奇能力,二人實實在在地貼身戰成一團。
勢若千鈞的拳頭和狡猾刁鑽的鎖鏈讓燦星頗有些應接不暇,這裡漂浮的自然能量並不算多,他的查克拉恢復得太慢太慢。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小小地鬆了口氣——體術,是他最擅長的方面之一。
隨著燦星一腳踹在面具男人的胸口,從對方喉嚨裡溢位一聲悶哼。
可出乎他預料的是,這個瘋狂的敵人不退反進,竟然藉此伸手扯住了自己的衣領,猛地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眼中寫輪眼的三隻勾玉飛速旋轉,逐漸扭曲成鐮刀狀的花紋。
這是…什麼?
黑髮青年猝不及防地與那隻眼睛怔怔對視上,在感覺到身體空懸而起變得有些飄飄乎乎之後,由肌肉記憶驅使著遲鈍的大腦,一拳朝著對方的臉上砸去。
啪。
他的拳頭被男人用另一隻手接住,可藏在掌中的苦無卻凜然穿透了對方的掌心。
苦無尖距離敵人的面具就差了兩三寸的距離,鋒芒幾乎頂在了眼球的前方,刺得那隻猩紅逼人的寫輪眼被迫眨了眨。
燦星險險回神,當機立斷鬆開苦無,抬腿橫掃將不知為何也晃了下神的敵人踢了出去,強行再次拉開二者之間的距離。
滋啦——
麻布撕裂的聲音響起,黑髮青年低頭看了眼被扯破的上衣,冷笑一聲:“怎麼,自己技不如人,對我的衣服洩憤?”
面具男人從地上爬起,憤恨地扔掉手上的破布,抬起頭時動作卻忽地僵住了。
站在那邊的青年面色稍稍蒼白,黑瞳戒備又銳利地望向自己,因為劇烈的戰鬥胸膛快速起伏著,襯得衣衫殘破處那兩道若隱若現的傷疤愈發醒目。
其中一道正正好好位於心臟中央,足足一拳大小的肉色疤痕比周圍的膚色深了幾個度,灼灼刺目,光是看著便不由自主地讓人想象起當時創口的悚然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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