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距離與三船約定的時間臨近之時,矢倉再次過來敲響了燦星的房門:“四代目大人,時間差不多了。”
紙門被拉開,穿著純白色御神袍的青年頂著一頭還有些溼漉漉的頭髮看過來:“啊,我知道了。”
矢倉問:“我們現在過去吧?”
燦星點頭,正巧他也準備妥當了,便也沒再遲疑,當即朝外走去。
綠髮青年落後他兩步,目光輕輕掠過廊下某根柱子上幾處不太明顯的指印,眉眼更加沉了沉,本來溫潤的娃娃臉在這內心翻湧的複雜情緒下顯得嚴肅得驚人。
三船大將是一位十分守舊的武士,對於時間的把握向來精準。
他雖是鐵之國之主,可此番前來拜訪卻是作為客人,自然就落座在了燦星的下首正對面,板正的面容看起來不苟言笑,只端正地行了個禮:“感謝霧隱村遠在千里之外還能如此積極響應我的號召,前來參與和平一事的商討。”
燦星頷首:“和平向來都是我等一直在追求的理想,您主動發起這次會談,霧隱配合是理所應當之事。”
矢倉坐在一旁,垂目專心致志地為交談中的二人侍弄茶水。
初次見面的燦星和三船自然無法做到交淺言深,說來說去都是車軲轆話的客套之詞,沒有半刻鐘氣氛就有些冷凝下來。
雖然大家都追求和平,但還是那句話,通往和平的路有很多,是否真的是志同道合之輩還未可知。
三船是個刻板的武士,燦星也不是會主動挑起話頭的型別,他們之間不存在什麼虛情假意佯裝熱絡的可能性,在還拿不準彼此意圖的情況下,沉默已經是最妥帖的應對方式了。
茶香嫋嫋間,燦星藏在桌下的手摩挲了一下御神袍的袖口,遲疑著張口:“關於…”
“聽說…”
長久的安靜之後,他們又好像心有靈犀般同時發言,於是在各自吐出兩個音節之後停頓住。
燦星抬了抬手:“您請。”
三船也沒推辭,接著道:“聽說水影大人終結了霧隱多年來的血霧政策,這可謂是功績一件,我一直很想見見您,霧隱距此山高路遠,機會難得,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您對戰爭的看法是怎樣的?”
“以目前忍界的情況來看,是利益在驅使,仇恨化作燃料,推動著戰爭不斷進行,若無其他因素加入,這種迴圈往復無法終止。”
三船精神一振:“哦?願聞其詳。”
他們就著忍界如今的局勢言辭保守地探討了一番,隨著開啟話題且深入交流之後,三船臉上原本的肅穆褪去,轉而帶上了一些悵然。
夜色漸深,他們不約而同地結束了對話,頭纏繃帶的男人適時提出了告辭,起身道別:“沒想到水影大人看著年輕,竟對忍界局勢有著這麼透徹的瞭解,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燦星同樣站了起來,不卑不亢地回答:“您過譽了。”
中年武士目光深沉得像是藏在鞘中的長刀:“希望半月後的五影會談上,能聽到霧隱更深入的見解。”
燦星沒應,衝著矢倉揮了揮手,於是綠髮青年恭敬地將鐵之國大將送出門去。
會客室的安靜還沒恢復多久,燦星忽然又低喚一聲:“滿月。”
白髮的少年從陰影處顯露身形,單膝跪地仰頭看向水影。
黑髮青年背對著他,聲音卻很清晰:“明天你出門,格外留意一下巖隱和木葉兩方的陣容以及他們各自的下榻驛館…以自身安危為主,別被發現了。”
“是!”少年短促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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