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室皆靜。
奈良鹿久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甚至不敢抬眼去看坐在斜對面的水影輔佐那張可怕的面色。
在團藏長老話語出口的剎那,對方那副看起來並不高大的身體裡卻驟然爆發出來磅礴驚人的查克拉,周身氣息陰冷得像是常年不曾見光的幽潭,寒氣從骨頭的縫隙裡鑽入,一寸一寸腐蝕浸染了全身。
對方這樣的狀態讓臨時秘書心裡一緊,強顏歡笑地張口試圖打圓場:“長老,無憑無據,這等指控實在是…”
轉寢小春死死盯著志村團藏看了會,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人今天無端闖入此地將好好的會議鬧成這樣到底意欲何為,但事已至此。
她抬手壓下奈良鹿久還未說完的話語,轉頭看向身旁同樣臉色沉凝的波風水門:“火影大人,若是團藏長老所言屬實的話,看來這份協議我們確實不能草率簽下了。”
水戶門炎慢慢地點了下頭,贊同道:“有著砂隱村的前車之鑑,只怕一紙結盟書也並不能代表什麼,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們不約而同地避過了燦星的身份,只說暫時推遲簽訂盟約的期限。
這是木葉的醜聞,正如他們在最初霧隱入村時要遞給燦星那張面具一樣,在志村團藏戳穿一切之前,即使有些事實已然人盡皆知,但大家也只會拼命去蒙下一張遮羞布以求體面。
水門藏在桌下的手掌握成了拳,他分外抱歉地看了一眼燦星,咬牙還想爭取:“兩村結盟看中的是雙方的利益交換,其餘的…”
“四代目大人!”拄著柺杖唯一站立著的男人再次開口,徑直打斷了金髮男人的話。
他迎著顧問團不贊成的視線從懷裡掏出幾個卷軸放在了桌上,語氣裡滿是痛心疾首:“您昏迷多年,對於村內的許多往事還不瞭解,請看。”
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卷軸,表情沉痛起來:“我的所有警醒都絕非空穴來風,旗木…噢,應當叫他麻生燦星,他來到木葉的目的絕對是另有所圖,只因為當年與他有過直接仇怨的人在這些年裡都已因為種種巧合而意外死去了,日斬正是最後一個!”
“十二年前的水之國邊境,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了自己是霧隱的間諜,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授業恩師,那還是他養父朔茂的舊部!此事除了許多目擊證人之外,四代目大人您也在現場,沒人比你更清楚這個惡行的事實。”
“那之後過了五年,時任暗部部長的孝芳也在一次任務中‘意外’死在了水之國內,哼,我當然知曉他們之間的恩怨…當年由於孝芳親自下發的任務導致了麻生燦星沒有趕上那個宇智波少年的葬禮,所以在成為水影后,他馬上抓住機會設計殺死了孝芳閣下!”
“根據我得到的訊息,霧隱和大蛇丸一直在暗通款曲,甚至水之國內設有多處專為大蛇丸而建的秘密實驗室,他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中忍考試當日表現出來的那麼劍拔弩張,您所見的一切都極有可能是故意表現出來欺騙您的,四代目大人!”
“這些血跡斑斑的事件還不能夠證明,水影對木葉早已是恨之入骨,圖謀已久想要徹底摧毀我們嗎!”
他的話語確實太過聳人聽聞,可若加上桌子上排列而出的種種“罪證”,似乎也足以讓聽者拼湊認可這所謂的“真相”了。
矢倉再忍不了,猛然站起,胸膛快速起伏著,紫色的眼瞳不知何時被尾獸的血紅色所替代,三條若隱若現的修長尾巴自他身後現出不詳的陰影:“簡直是一派胡言!”
且不論其餘那些半真半假避重就輕的造謠,那個看似證據最為充足的木葉暗部部長之死矢倉卻記得清楚,當時事件一發生霧隱就立即傳訊了木葉,木葉派遣專門的團隊前來帶走屍體時當場就驗明瞭,對方的死與霧隱全無關係!
矢倉還為此唏噓感慨了許久,誰曾想堂堂木葉的暗部部長竟然實力平庸至此,居然被一名恰巧流竄到水之國的叛忍給輕易殺死呢?
因此,他完全可以斷定,這個木葉的長老所說的一切就是場針對水影而來,蓄謀已久的汙衊和嫁禍!
面對狂怒的矢倉,志村團藏卻冷冷一笑絲毫不懼:“何必在這裡虛張聲勢,若是水影沒做過這些,拿出證據來呀?”他微微低頭,蔑然看向身邊端坐的黑髮水影,微微彎腰故作尊敬地徵求:“若您真心想要和平,還請首先,不要再繼續傷害木葉了可以嗎?”
燦星的黑瞳掠過對面四人各異的神情,最終迴轉停駐在身旁滿臉小人得志的男人身上。
咔噠。
水影站起身來,抬手將扣在臉上的面具輕輕摘下,隨後如同丟棄垃圾一般扔在了桌上。
咚!
樸素的面具與木製桌面相撞,鬧出的動靜並不算大,卻叫原本勢在必得的團藏心裡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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