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星偏頭盯著那張面具看了會,沒有笑意地提了提嘴角,回答的聲音與神色一樣毫無起伏:“你說的絕大部分事情都是事實,剩餘汙衊的部分我也沒什麼證據可以拿得出來。”他看似認命般停頓了會,隨即微微眯起眼睛重又看向團藏,坦然的臉上竟然升起一點輕蔑:“但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猿飛日斬不是我殺的,那個暗部部長也是意外而死,原因很簡單。”
砰!
在空氣撕裂造成的尖銳爆鳴聲響起的同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志村團藏右肩上突兀綻開的血色花朵,淋漓血液落下後,一道手指大小的血洞顯露出來。
“你!!”團藏大驚地捂住傷口後退兩步,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自己與對方的距離實在太近,近得自己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對方的突然出手。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大為震怒,拍案而起:“水影,這裡是木葉,豈容你放肆!!”
燦星轉過身來攤手,還是那副冷淡的神情,卻無端叫聽者感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別誤會,我並沒有真的要做什麼的意思。”他身側的空氣折射出異樣的扭曲感,若隱若現的虹色氣流在緩緩流轉:“我只是想用實際向你們這些蠢貨證明,我真的想所謂報仇的話,第一個就會殺了這個聒噪陰險的傢伙,並且我想要做到這一點的話輕而易舉。”
他話音落下,房間裡又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矢倉往燦星邊上靠了一步,冷肅著臉站在水影的背後做出戒備的姿態。
團藏在奈良鹿久的攙扶下站穩了身形,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別的原因,他重重地喘著粗氣,一邊死死按住了傷口,一邊用另一隻手徐徐撫上自己的右眼。
“我提醒你。”
黑髮青年的聲音再次響起,他轉過頭,陰鬱又鋒銳的眼神直刺向團藏驟然收縮的瞳孔:“我敢站在這裡就必然是有恃無恐,你以為用其他骯髒的手段就可以讓我就範嗎?”
男人臉上浮上些許慌亂的青白,觸碰眼球的手如同被燙到一般縮了回去。
“都住手!”波風水門瞬身站到燦星和團藏中間,他的面色很凝重:“這裡是木葉,請霧隱的人不要再繼續做出出格的舉動了。”
他說話的時候直直望著燦星,眼中卻並沒有敵視或者懷疑,而是裝滿了請求和安撫。
燦星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了會,冷嗤了聲看向旁處:“火影有何高見?”
波風水門鬆了口氣,他轉身衝奈良鹿久命令道:“團藏長老本就不是此次會議的參與人員,加上意外受傷實在不應該繼續留在此地,鹿久,辛苦你把他送到醫院去並仔細照顧吧。”
“是!”優秀的下屬就是要在這種敏感的時候收起所有自己的想法,安心聽從上司吩咐就是。
奈良鹿久扶起根部長老,察覺到對方似乎還想要掙扎著再說些什麼的意圖,立刻壓低聲音冷聲提醒:“長老,四代目大人已在盡力斡旋,請勿讓局面變得更加難看。”
目送著沉著臉被奈良鹿久扶走的團藏離開,轉寢小春輕咳兩聲吸引了其餘人的視線,隨即道:“四代目大人,我想,團藏提醒的也不無道理,結盟之事您務必再慎重考慮一下。”
金髮男人垂眸輕輕吐出一口氣,踏前一步向著年邁的二位顧問鄭重地開口:“前輩,水影的身份大家心中實際早已清楚,何必要拿這種已經過去很久的事情再作文章呢?”
水戶門炎重聲:“事關木葉的安危,不得不慎重!”
水門搖頭,只重複著一句話:“我相信水影。”
作為當年事件的親歷者,即使燦星殺死中村的真相至今仍舊撲朔迷離,但唯有一處他是看得清楚分明的,那就是彼時少年心口處的傷口。
作為忍者,且是一名殺人無數的優秀忍者,波風水門自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那兩道傷口是被人從背後插入的。
可燦星有著那樣堪稱堅不可摧的血繼限界,就連沒打上飛雷神標記的他都無法穿透它傷害到對方的本體,更何況少年精通體術,到底是什麼人可以繞過正面從背後將刀刃精準送入心臟呢?
果然是來自毫無防備之人的偷襲嗎?
那個人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中村加徹早已死去不會再開口解釋,而當年倔強的少年也變成了如今霧隱的水影,還怎會願意重新掀開自己的傷疤呢……
水門悵然,可時至今日再說出他的發現也已無濟於事,所剩下的唯餘壓在心底夜以繼日對燦星的深深惋惜和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