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倉臉上的笑容驟然褪去,一言不發地坐到了黑髮青年的床邊,紫瞳一眨不眨注視著床上的青年。
燦星很快就無法假裝無視這道灼灼的目光,無奈之下主動開口詢問:“想說什麼?”
矢倉哼了一聲:“您的身體很好,能長命百歲呢!”
燦星真心實意地笑起來,聲音輕輕的:“那真是個好訊息了。”
矢倉皺起眉毛,身體朝前傾了傾,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床上的人:“您就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我說過了,那些異物只是血繼限界引發的副作用。”
矢倉的視線飄忽地掃過燦星那雙霧濛濛的眼睛,將其上浮著的隱隱金色光暈盡收眼底,重重嘆了口氣,彷彿接受了水影的這番解釋,轉開話題:“算了…曉組織此次行動實在欺人太甚,我已經針對雨隱村採取了很多針對性的限制措施,不過他們組織內部成員實力都不弱,霧隱的普通中忍上忍大概沒辦法應付,村內也需要留人防守,所以更加具體的反擊還需要從長計議。”
“不必急於一時,等其他忍村那邊收到我們的信件,也會相應加強對人柱力的保護,他們沒那麼容易成功。”
二人就著對曉組織的處理方法聊了一會,矢倉看出燦星並沒有徹底恢復精神,說話的同時即便盡力打起精神了,卻還是顯得有些懨懨的。
他的許多話語凝在口中,最終還是嚥了下去,選擇伸手給面前的青年倒上一杯溫水督促對方盡數喝下,隨即站起身:“你好好休息吧,我一個人去水影樓工作就好,我能應付的。”
對上那堅決到堪稱嚴厲的紫瞳,拒絕的話簡直無從出口,燦星只能默然應下。
等到矢倉也離開後,他才從床上坐起,閉上眼睛感受了下現在的身體狀況,緊繃的肩膀稍稍鬆懈下來些許。
絕明明是不擅長戰鬥的型別卻大費周章地跑來挑釁自己,其背後的目的燦星冷靜下來後很難不往別的方向去想。
那些錐心的話語除了引起自己的憤怒和殺意之外並不能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傷害,但自身的軀體——特別是面部的異狀卻可以輕鬆被對方捕捉到。
自那些鱗片生出後,絕的語氣很顯然地激昂了不少,果然是在藉此試探自己真實的身體情況吧?
好在對方僅能憑藉些許口舌之利,即便自己的情緒波動不小,不過這點異狀依然保持在了能夠控制的程度,不至於太叫人憂慮。
只是,他更在意的事情在於絕這番試探的起因,究竟是出自他自己本身的意圖,還是曉組織的首領佩恩下達的命令,亦或是帶土暗中授意?
燦星不得不承認,帶土或許確實是這三人裡對自己的龍血情況瞭解得最深的那個,也因此嫌疑最大。
他不可避免地感覺到悲傷和遺憾,因為無論是否真有帶土的參與,這三人同為一個組織的成員,本身彼此的行為就被高度繫結在了一起,真相如何並不重要。
然而,若是想靠這個來走捷徑以為可以擊敗自己,那可就是大錯特錯了。
燦星垂放在身前的手上移,指尖觸到脖頸上那條冰涼的項鍊,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從那裡汲取力量。
然後,他攥緊了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白色。
青年眼神一凝,眸中飄動的金色霧氣彷彿被漩渦攪動一般盪漾開來,緩緩淹沒在其後那汪黑色的深潭中。
他為理想而努力的意志,豈會因為這點事情而動搖?
因為他不是為了自己。
而是為了前世託舉他讓他活下來的同伴們,為了霧隱,為了帶土,為了卡卡西,為了旗木朔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