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將身後的房門輕輕帶上,年過半百的醫忍輕輕吐出一口氣,抬眸對上身前兩道急切的目光,慢慢搖了搖頭。
君麻呂眉頭一皺,彷彿已經提前聽到了醫忍即將宣佈的噩耗一樣,垂在身側的手蜷縮起來,綠眼睛裡冒出騰騰驚人的寒意:“我去殺了那個傢伙!”
“不不不,不是的!”醫忍連忙叫住已經抬步準備離開的少年,他擦擦額角的汗,面上泛起微紅:“實不相瞞…”
他訥訥地又止住話語,露出難以啟齒的神情。
矢倉溫聲安撫:“再如何嚴重的情況也請您說明吧,我們不會做下濫殺無辜之事的。”
醫忍急急擺手:“哪裡哪裡,如今的霧隱已不是血霧時期,全都仰仗矢倉大人和四代目的英明治理…”他輕咳一聲,不知所措地低下頭:“其實鄙人仔仔細細檢查了四代目大人的身體情況,除了各項機能超過常人許多以及體溫略有異常之外,並沒有其它值得留意的病灶。”
他搓了搓手,悄悄瞄了眼矢倉神色難辨的面容,露出一個笑容,聲音裡多了些感慨:“不如說四代目大人的身體比起尋常忍者更加健康,這真是霧隱的幸事啊!”
矢倉禮數週全地送走醫忍後,站在門口等了一會,直到感覺臉上僵硬的肌肉恢復了正常,這才推門走入,瞧見君麻呂正坐在床邊和燦星說著話。
說是說話,其實也可以說是白髮少年在進行每日行程彙報,堪稱事無鉅細地講述著他在村內的日課安排。
“…然後每天晚飯前跟隨鬼鮫先生一起去訓練場修行體術,晚上再繞著村子跑步。”
“嗯,覺得疲憊就休息一下。”
“一點都不累,水影大人,為了…為了村子,我會更加努力!”君麻呂殷切地望著青年,急切地試圖表達什麼。
聞言,床上的燦星勾起了嘴角,整個人被那份笑容帶得柔和了許多——昨夜臉上的那些黑色鱗片已經被矢倉一一拔下處理掉,這會早就看不出痕跡了。
君麻呂似乎被這抹笑鼓舞到了,眼睛亮亮地盯著看了會,隨後突然回神,趕緊別開目光,躊躇了一下又道:“您的身體…”
“君麻呂,水影大人一夜未眠,我想現在不是一個聊天的好時機。”矢倉出聲接過了話茬,自然而然打斷了少年還未出口的詢問:“既然你也聽到了水影大人身體無恙的訊息,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君麻呂住了口,轉動眼珠睨了眼站在身旁的水影輔佐,慢慢站了起來。
他昨夜負責村內的巡邏,今早下值時正巧見到面色難掩焦急的水影輔佐和被他拽著的醫忍,立刻就聯想到了恐怕是水影的身體出了問題,便非要跟著一同過來。
矢倉也沒有藏著掖著,趁著醫忍為燦星檢查的時候將昨夜所見的情況大致和少年說了一下。
別看這些年裡君麻呂在霧隱村內安分守己的模樣,可他骨子裡的底色卻是從小的環境薰陶而成的偏執。
矢倉瞭解這一點,也正是因此,才如此輕易就將水影遇襲這件機密要事講了出來。
他當然不介意藉此激起少年的憤怒,或者說,這正是他需要的。
曉組織簡直欺人太甚,先是趁水影與輔佐不在時襲擊了村子重傷多人,隨後又深夜出現暗算水影,莫非真當霧隱村軟弱到任人欺凌也不會還手不成?
綠髮青年與白髮少年對視一眼,側身讓出了離開的位置,臉上依然掛著溫和的淺笑:“昨夜工作辛苦了。”
“是我應做的。”君麻呂點了點頭,向著燦星笑著告辭:“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燦星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了會,微微頷首:“嗯。”
關門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