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既沒有效率,又沒那麼重要的會談一定要你參加嗎?”
聲音發著沉,於燼落的目光緊盯著前擋風玻璃外混沌的雨夜街道,“他故意耍的手段,我不信你不清楚。”
他並沒有提到名字,但兩人都心知肚明說的是誰。
一時間,誰都沒再說話,只餘下雨水散漫地敲打著車窗所形成的白噪音。
“滴滴滴滴滴——”
又是一串清脆的鈴響,鴉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只瞥了一眼螢幕,便摁下了機身的靜音。
如果換做平時,她定然不會做出這樣欲蓋彌彰的動作。
但因為和朋友相談甚歡,大大釋放了一通壓力的她,大腦在酒精的麻痺下變得遲緩了幾分。
“這麼晚了還給你打電話,又是土地開發專案有什麼線上會議?”
於燼落深吸了一口氣,“不,不對,是在巴里亞王國處理家族事務的傢伙?”
“看時差,他那邊差不多剛好晚上9點。”
鴉隱察覺到了氣氛微妙的變化。
但腦子卻如同此刻的車窗玻璃般,隔著一層朦朧的水霧,與‘真實世界’隔了一層。
“是橙子,估計擔心我有沒有安全上車。”
喉嚨裡泛起了乾渴,鴉隱下意識吞嚥了一下,“你不是一向不喜歡,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提到另外……”
低沉喑啞的男聲似乎也被外面的水汽所侵染:“但是不提,並不代表不存在。”
“不是嗎?”
鴉隱蹙了蹙眉,即便大腦的運轉依舊略顯僵硬,也足夠她捕捉到對方古怪的情緒變化。
“你怎麼了?”
她嘗試保持語調輕快,“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真狡猾。
於燼落想,就算看著似乎已經被酒精影響了一定的判斷力,但她卻依舊保持著天生的狡黠。
就這麼輕飄飄地將話題轉向了別處,好似沒聽到他的生日邀約一樣。
很多時候,不回答,就已經是回答了。
他試著順著她的話題,尋找別的切入點:“昨天,我父親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他說,似乎開始對我的婚事有了想法,話裡話外提到了王后家族的某位小姐。”
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於燼落在通往跨江大橋前兩公里的一處變紅的交通訊號燈前,緩緩踩下了剎車。
“讓我和她一塊兒見面吃個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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