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來說,我必須得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製造出一個同鴉隱的完美邂逅。
我一向習慣將任何事情做到滿分。
相遇,初識,熟悉,約會,戀愛,訂婚,結婚。
這一長串流程裡的每一步,我都應該將它細化成詳細的步驟,不出任何差錯。
如果晴時的蜘蛛編織出一張密密的大網,它將密不透風,寬廣而緊實。
可我還沒有處理完,那些應該處理的‘事情’。
這並不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我對自己這樣說。
年幼時負責教導我在一些‘非專業領域’知識的老師,曾經一度嘗試讓我習慣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慢’下來。
過強的好勝心,以及爺爺的殷切囑託,甚至於家族裡暗潮湧動的危機……
都促使著我爭分奪秒地獲取更多的知識,熟練掌握更多的技能。
我在同時間賽跑,恨不得一夜之間便將自己從手腳武裝到牙齒。
那些無效率的,無功用的東西全都被我視作隨手可棄的垃圾。
在我眼裡唯一的目標,就是掌控整個宮氏。
讓它在我的手中發展,擴張,攀向更高的頂峰。
直到我生了一場重病。
因為長期熬夜研究各個成功或失敗的商業企劃案,高燒到近四十度,差點把腦子都給燒壞了。
這位老師就是在病癒之後,被爺爺送到我身邊的。
他帶我去了一處未開發的原始地帶狩獵,告訴我身為獵手,需要有十足的耐心。
不論是設下陷阱,還是屏息等待獵物出現在適當範圍後扣動扳機,都需要充足的耐心。
從那次之後,我便學會了‘慢’。
面對鴉隱這位只需要一眼,就足以讓我渾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開來。
瞬間喚醒我刻在骨頭裡的,最原始的狩獵本能的美麗的小鳥——
當然值得我用最大的耐性,讓她不用受到任何傷害,安心留在我為她打造的最華麗的金籠裡。
噢,這樣說或許有些失禮,但在那一刻我的確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關於她的所有資訊,源源不斷地透過各種正式或非正式的渠道擺上了我的桌案。
我又從中挑出了許多隻有她存在的照片,悉數藏進了別墅的地下暗房裡。
她沒有談過戀愛,在從小學到中高等部,乃至現今大學畢業,從不缺乏各式各樣的追求者。
但沒有一個成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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