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里正的宋懷德,是宋家的本家人,不管宋念娣有沒有偷錢,許氏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完全丟盡宋家的臉,那叫一個氣。
宋懷德臉色鐵青,用柺杖敲擊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顯然在警告許氏不要再鬧下去。
“許氏,不準再胡鬧了,左右不過一件小事而已,就此作罷……”
“不行!”許氏沒想到宋懷德會胳膊肘往外拐,維護兩姐妹,“宋里正,你好歹在村子裡德高望重,不能有失公正,今天的事情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許氏,念娣怎麼也是你孫女,何必鬧大,這讓她以後怎麼嫁人……”
宋懷德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遇到像許氏這樣的偏心老人,明明是孫女,卻要置她於死地。
“我管不著她嫁不嫁人,我的白玉簪子可是縣令夫人給我的賀禮,今天不找回來,我誓不罷休……”
宋懷德輕嘆了一口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沒想到許氏六親不認,他想和稀泥都不行。
“那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永安村不是有世代祖訓,凡為賊者,斷其手腳,驅逐村外,生死由天,一切都按祖訓辦就行……”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誰也沒有想到許氏心腸如此歹毒。
宋念娣一聽要斷手腳,湊到宋懷德跟前,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的掉,看著惹人憐愛,“里正爺爺,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沒有偷奶奶的白玉簪子。”
姜虞也不忘添油加醋附和宋念娣的話,“里正爺爺,我三姐是冤枉的,可奶奶非說三姐偷的,我們都沒有見過白玉簪子長什麼樣……”
許氏更氣了,罵罵咧咧的指著兩人,“里正叔,你看到了吧!不是我狠心,是這兩個小畜生死性不改,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偷錢是小,可人品敗壞是真,我宋家容不下這樣的人……”
“里正爺爺,我真的沒有偷,我不知道奶奶為什麼非說是我偷的……”宋念娣也哭著發駁。
“沒偷,你護著懷裡東西是什麼!小畜生,跟你娘一個德行,敢做不敢認……”許氏怒衝衝的咒罵,眼神里盡是厭惡。
趙大腳忍著怒氣,但一聽許氏一句話,有三句都是明裡暗裡貶低姜婉母女,就連她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直接衝上去,抓住許氏的頭髮,把她按在地上又打又踢,還不忘罵道:“缺心肝的玩意兒,欺負姜家沒人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一時之間,場面亂作一團,趙大腳勁大,直接一屁股跨坐在許氏身上,狠狠的扇她耳光。
被完全壓制的許氏的哀嚎聲震天撼地,這時拉架的,勸架的,吵架的,統統一擁而上。
這時,姜婉趕到家門,一進門就看到趙大腳把她婆婆按在地上打,趕緊上前拉架。
“別打了,娘,趙嬸子別打了……”姜婉本就瘦弱,根本拉不開。
然而一旁的宋念娣和姜虞,強忍著嘴角的笑意,雖然許氏被打在意料之外,但看著心裡就很爽。
宋懷德見這場面越鬧越亂,重重地用柺杖敲擊地面,“你們別打了,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里正了。”
宋懷德的聲音被人海淹沒,氣得他用盡吃奶的力氣,咆哮著怒喊,“都給我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