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謝沉安卻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宋虞,你我又有何異?佈局這麼久,難道不也是為了奪取江山?成王敗寇,我輸了便認,何必此刻裝出這般假惺惺的模樣。”
“謝沉安,我與你本就本質不同。權力於我而言,不過是統治的手段,我真正要的,是一個人人平等的世道。”
“人人平等?”謝沉安眼底滿是嘲諷,“人生來便有高低貴賤之分,如何能人人平等?你說的,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
姜虞並未反駁,只淡淡勾了勾唇:“如今的天下,確實如你所言。但這世間從沒有一成不變的事,縱是未必能成,也改不了我要走的路。你好好養傷吧,放心,我不會殺你,你也不必尋死……”
說罷,姜虞轉向一旁的謝沉舟,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藥瓶遞過去,“這藥你拿著,你兄長傷勢極重,雖撿回性命,卻落了殘疾。按我這藥方調理,雖難復往日狀態,至少能讓他行走自如,做個常人。你好生照料他,我答應你的事,也算兌現了。”
謝沉舟滿心感激地接過藥瓶,還未開口道謝,門外便傳來急切的呼喊,“四妹,不好了!出大事了!”
宋招娣急匆匆奔來,姜虞不再多留,轉身走出院門,正見大姐慌慌張張趕來。
“大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宋招娣喘著粗氣,將朝堂上的變故一一告知。
雖說姜虞與宋家姐妹一同創下新朝,憑著新式武器的優勢與民心歸順,壓下了世家大族的反對聲,但朝堂話語權終究還在世家手中,宋家姐妹可用之人寥寥無幾。
方才宋招娣剛頒佈新令,廢除舊朝朝堂制度,改用議院模式,雖仍沿用前朝官員,可這些人卻形同頑石,將新令當成了耳旁風,全然不予理會。
姜虞聽完,只淡淡一笑:“既執意與我們作對,也別怪我不留情面。你去告知他們,願告老還鄉的便準其歸鄉,願留任的便好好任職,去留全憑他們心意,我絕不阻攔。”
“四妹,萬一他們全都辭官了怎麼辦?”宋招娣不免憂心忡忡。
“大姐無需擔憂,天下能人多得是,不過是苦於朝堂被世家把持,難有出頭之日。過幾日便向百姓頒佈官員考核制度,但凡考中者,皆可加入議院,這幫老東西定然坐不住。”
宋招娣略一思索,覺得姜虞所言極有道理。世家本就難以為己所用,倒不如儘早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當即點頭,“我這就按你說的辦……”
說罷,宋招娣心中安定,歡歡喜喜地離去。姜虞也未再停留,轉身離開了謝沉安的院落。
謝沉舟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轉頭對身後的謝沉安感慨道,“哥,這天下,是真的要變了!”
謝沉安眼神複雜地望著那道嬌小卻挺拔的身影,他清楚,姜虞向來言出必行。
或許,她真的能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新時代。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之間,五年已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