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四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瞬間聚焦在他臉上,將他的剛毅和那股盤踞未消的煞氣,照得無處遁形。
王龍臉上緊繃的線條下意識地,想要重新凝結成殺伐果斷的面具。可視線掃過自己身邊,
婁曉娥眼底的火焰下,有深切的焦急,陳雪茹絞緊帕子的指尖微微發白,徐慧珍看似嘲諷實則憂心的目光,白曼琳急得快要掉眼淚的樣子,
他心頭那塊在書房裡被算計、被現實逼仄壓得堅硬無比的冰塊,竟悄然融化了一角。那一身凝聚的煞氣,如同被無形的熨斗倏地抹平。
“呼,”他極其輕微地、幾乎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氣,肩膀那繃緊的線條,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嘴角扯開一個,
帶著點卑微和示弱的笑容。這表情出現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習慣性殺伐果斷的臉上,意外地有種笨拙的反差萌,像猛虎硬生生,擠出個倉鼠的可憐樣。
“曉娥,雪茹,慧珍,曼琳,”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點無奈,更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坦誠
,“你們是我王龍這輩子認定的人,是我心尖上的肉,所以,我不瞞你們.....”
他目光掃過每一張寫滿擔憂的臉,帶著複雜的情緒:深情,後怕,隱痛,最終化為一種被現實打磨後的沉緩語調:
“49城,港城,完全是兩個世界。”王龍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
“在49城那邊,跟別人咱們最多也就鬥鬥嘴皮子,頂天了動動板磚菜刀,那都算大陣仗了。可這裡?”他苦澀地搖搖頭,眼神凝重,
“這裡是真·哥譚副本開啟!火拼?綁票?街頭爆頭?家常便飯!黑星、AK、炸藥包,”他用手指比劃著,動作有點笨拙,語氣卻沉如山石:
“法無禁止即可能?那就等於鼓勵你去幹啊!”
他目光陡然變得極其銳利,掃過眾人,像是在強調一個殘酷的生存法則:“在這片叢林法則的地界上,狼吃羊是天經地義!
你不夠狠?你不夠兇?不夠毒?不夠狡猾?”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那下場就只有一個,骨頭渣子都被人嚼碎了嚥下去!連骨頭都不會給你剩!”
泳池邊一片安靜,只剩下他沉重,而緩慢的聲音在流淌。婁曉娥臉上的怒火稍減,蹙緊了眉頭。陳雪茹絞著帕子的手緩緩放鬆,心疼地看著他。
徐慧珍環抱的雙臂放下,眼神若有所思。白曼琳捂著嘴,大眼睛裡噙著淚花。
王龍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維港方向,彷彿穿透空間,看到了港督府那飄揚的米字旗:“你們大概知道一些,我為華國做過什麼,想必你們也聽了一耳朵。”
提到這個,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快得如同錯覺,“多的不說,但我王龍捫心自問,對得起那塊生我養我的土地!”
他捏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憋屈,和隱隱的寒意:“可虎頭受傷那次,呵,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針,扎得我透心涼!”
他猛地回過頭,眼神重新聚焦在四人臉上,銳利中帶著一種,被現實逼出的凌厲鋒芒:“現在!在港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鐵血殺伐鑄就的尊嚴與警告:
“不管黑道白道!不管那些盤踞山頂豪宅的鬼佬,還是紮根九龍城寨的惡虎!
從最頂上的港督,到最底層的爛仔,他們可以恨我王龍!可以怕我王龍!”
他環視一週,目光最後緩緩地、鄭重地掃過每一個人:但!他們都得給我王龍,老老實實地!‘裝出’三分薄面!”
“這不是我求來的!是老子帶著兄弟們用血、用骨、用命掙出來的!用手段殺出來的安全區!”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拍了拍胸口心臟的位置,
在這裡,兇狠,算計,翻臉不認人,那是我活下去的保護色!是給你們在這片泥塘裡,支撐起一小塊乾淨立足地的防護牆! ”
提到“保護色”,王龍特意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不那麼嚇人,試圖擠出一個溫和點的笑,無奈那張臉的底色實在難以改造:
“不過你們放心,雖然性格因為環境變了很多,但是骨子裡那個我,沒變!”他看向婁曉娥,語氣帶著點笨拙的‘軟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