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真想當教父,只是這裡的現實太魔幻,不演得像反派大佬,分分鐘被反派給滅了-,這就叫.....”
他憋了憋,似乎想找個接地氣的比喻,最終擠出一個:“叫‘沉浸式角色扮演求生’?”
“噗嗤!”白曼琳一直忍著的眼淚,被這‘求生’理論逗得瞬間破功,差點笑出來。
婁曉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沉浸?你再沉浸怕是要變成銅鑼灣分舵主了!”話雖如此,她緊繃的肩膀卻悄然放鬆了幾分。
陳雪茹溫柔地抿了抿唇,眼裡的擔憂化成了心疼的水光。
徐慧珍卻挑了挑精心描繪的秀眉,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銳利,如同手術刀精準切入核心:“保護色?立人設?”
她紅唇輕啟,步步緊逼,“你書房裡那位首席軍師,呂探長獻上的世紀大計,綁票榜!港督都排頭名?
”她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緊緊鎖定王龍的臉,聲音不高,卻帶著致命的壓力:“王龍,解釋解釋。這就是你給我們娘幾個,打造的‘乾淨立足地’
靠綁架港督府主人?驚動英國佬祖宗?然後等著天上掉下十億贖金來?”她冷笑一聲,
說!你真要這麼幹,我的那份兒,三成精神損失費提前拿來!萬一哪天你玩脫了,老孃好帶孩子跑路去夏威夷!”
白曼琳聽到“十億”、“跑路”幾個詞,小臉瞬間煞白,小手緊緊抓住了王龍的胳膊,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被警察抓走。
王龍嘴角那點強裝的輕鬆徹底凝固,表情裂開了片刻。面對徐慧珍這精準直插核心、毫不留情外加“跑路要錢”的靈魂質問,,
他感覺書房裡那些,驚天謀劃帶來的豪氣干雲,瞬間被戳成了四處漏風的氣球。他一時竟不知是該佩服老婆的精明,還是該哀嘆自己這黑幫老大的家庭地位,
陳雪茹連忙上前,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掏出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王龍臉上,那道不知道何時蹭上的淡淡灰塵:
“夫君你看,打打殺殺多不值當,還被人小瞧,”她柔聲勸道,帶著點小小的怨懟,聲音溫溫軟軟,像羽毛輕輕搔在心上,
與其在外面打生打死被懸賞殺死,不如跟我們去開工廠賣酒買衣服?試試賣我們的‘龍虎回春保健丹’?我保證開美顏瘦臉,肯定比懸賞令好看多了!”
“噗,咳,咳咳!”這次輪到徐慧珍,被陳雪茹這神來一筆的“直播帶貨”提議給嗆到了,一邊咳一邊忍不住笑,只能竭力維持著高冷人設,
但那抖動的肩膀徹底出賣了她。她狠狠瞪了陳雪茹一眼,彷彿在說“姐妹別拆臺”。
王龍站在原地,感受著婁曉娥無情的“五折通緝令”嘲諷,聽著陳雪茹“保健丹直播帶貨”的溫馨“勸退”,再看看徐慧珍,努力憋笑維持的冰冷眼神
,以及白曼琳懵懂中透著點“二十塊懸賞好丟人”的可憐眼神,
他那張能嚇哭九龍城寨老四九、讓港島頂級探長手心冒汗的刀疤臉,此刻卻被老婆們的七嘴八舌淹沒,
在“二十塊懸賞”和“美顏直播帶貨”的夾擊下,呈現出一種混合著憋屈、無奈、茫然還有一絲絲詭異的“弱小無助”的神情
他下意識地理了理被婁曉娥,可能是剛才揪的,和剛才白曼琳被驚嚇抓的,合力拉扯得變形、宛如鹹菜的西裝領口,像是想整理一下,自己那岌岌可危的“大佬”形象。
“好了好了,”王龍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求饒的意味,他攤開手,語氣罕見地軟了下來,甚至有點,委屈巴巴?
他看著眼前神態各異的四個女人,那是他生命中最柔軟、也是最堅韌的鎧甲:“我承認,我是從‘大白鯊’硬凹成了‘海綿寶寶’,”
他目光最後溫柔,而沉痛地落在白曼琳懷裡,想象中的方向,彷彿隔著虛空再次看到了,虎頭那雙帶著驚惶的大眼睛:
“可我王龍,變成這副渾身帶刺的樣子,為了什麼?還不是怕,怕再次發生虎頭那樣的事,再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