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蟒袍帶起一陣風,走到那幅巨大的、標註著大明疆域的輿圖前,
手指如同判官筆,狠狠戳向山海關的位置!
“山海關!天下第一雄關!怎麼就守不住小小建奴?怎麼就出了吳三桂這種漢奸?”
他手指猛地一劃,指向山西、河南!“李自成一個驛卒!怎麼就能攪得中原天翻地覆?幾十萬大軍?哪來的?”
王龍轉過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崇禎:“根子不在前線!在你這金鑾殿啊!在你這套爛到根子裡的官僚體系啊!”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你朱由檢!就是最大的糊塗蛋!最大的背鍋俠!”
“你裁撤驛站!斷了多少底層活路?逼反了多少驛卒?李自成就是被你親手推上造反路的!”
“你猜忌邊將!剋扣軍餉!讓九邊將士餓著肚子守國門!吳三桂不反?等著被你卸磨殺驢嗎?”
“你寵信東林!那群只會清談誤國、結黨營私、趴在國庫上吸血的偽君子!
他們除了給你寫道德文章罵太監!還會幹什麼?能打仗嗎?能治國嗎?能給你變出銀子嗎?”
王龍每說一句,崇禎的臉色就白一分,身體就抖一下!
這些血淋淋的事實,像一把把鈍刀子,狠狠剜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還有!”王龍猛地一拍輿圖,震得灰塵簌簌落下!他手指點向京城:“你最蠢的一步棋!要殺魏忠賢!”
“魏忠賢?”崇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那閹狗禍國殃民!殘害忠良!朕殺他有錯?”
“錯!大錯特錯!”王龍吼聲更大,唾沫星子差點噴崇禎臉上,
“魏忠賢是條惡狗沒錯!但他咬誰?咬的是誰?是那群不交稅、兼併土地、趴在百姓身上吸骨髓的東林黨!是那群蛀空國庫的勳貴!”
王龍眼神銳利如刀:“他再壞!也是你老朱家的狗!
他的權力!是你給的!他的根在紫禁城!他的一切!都系在你朱家皇權上
他特麼一個閹貨,能造反當皇帝嗎?他得靠著皇權靠著你,懂!”
“他替你咬人!替你背黑鍋!替你當夜壺!用完了嫌臭就扔?你扔了狗!誰來替你咬那群披著人皮的狼?
靠那群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東林君子嗎?”
王龍指著崇禎的鼻子,字字誅心:“魏忠賢在!廠衛就是懸在百官頭上的刀!
他們敢貪?敢結黨?敢不聽話?魏公公分分鐘教他們做人!抄家滅門!銀子充公!國庫能空?”
“你倒好!自毀長城!把刀扔了!現在呢?朝堂成了篩子!銀子進了誰的口袋?
進了陳演!張縉彥!魏藻德那幫‘忠臣’的口袋!一抄一個億!你早幹嘛去了?”
崇禎如同被抽乾了力氣,頹然跌坐回龍椅,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龍的話,像一把把燒紅的烙鐵,把他內心深處那點“除閹黨、清君側”的“英明”假象,燙得皮開肉綻!
血淋淋!赤裸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