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方婷面前,將她和她妹妹擋在身後,面對著丁益蟹,目光冷峻,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丁益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著一身看起來不算特別昂貴的衣服,開的車雖然不錯,但也算不上頂級豪車,心裡便有了幾分輕視。
他以為王龍只是一個有點錢、想泡方婷的普通有錢佬,那種在夜店裡隨處可見的凱子,一抓一大把。
“你誰啊?”丁益蟹歪著頭,用一種挑釁的語氣問道,像是在審問犯人,“知不知道我是誰?忠青社,丁益蟹!識相的,趕緊滾蛋,別多管閒事!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讓你在九龍城混不下去!”
王龍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害怕”表情,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緊張”,像是真的被嚇到了,連說話都結巴了:“忠……忠青社?我……我聽說過……你們是混社會的……很厲害的……惹不起……”
“知道就好!”丁益蟹更加得意了,昂起頭,用鼻孔看著王龍,像是一隻驕傲的公雞,恨不得打鳴,“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快滾?想捱揍是不是?我這些兄弟,下手可沒輕沒重的,打傷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王龍“怯生生”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像是在哀求:“我……我認識你們社團的老大……我一個電話,能叫來幾百個人……你們別亂來……有話好好說……”
丁益蟹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你?一個電話叫來幾百個人?哈哈哈哈!你當你是誰?洪興的蔣天生?還是和聯勝的鄧伯?你叫啊!你倒是叫啊!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叫來多少人!叫不來你就是我孫子!叫不來你今天就別想走!”
王龍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絲冷意,像是冬天的寒風。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烏蠅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羞憤和急促,像是在演戲,又像是真的被逼急了:“喂?是我!我在九龍城德望女中這邊!有人要動我!你趕緊給我調人過來!越多越好!快!我撐不住了!再不來你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掛了電話,他抬起頭,看著丁益蟹,臉上帶著一種“壯烈”的表情,像是在奔赴刑場,又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你等著!我的人馬上就到!到時候你別後悔!你別跑!”
丁益蟹雙手抱胸,一臉不屑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小丑表演:“好啊,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能叫來多少人。別到時候就來了兩三隻小貓,那可就沒意思了。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一分鐘。
僅僅過了一分鐘。
街道的盡頭,突然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像是野獸的咆哮,又像是雷霆的怒吼。
十幾輛白色的豐田海獅麵包車,排成一條長龍,疾馳而來,捲起一陣塵土,遮天蔽日。
它們在路邊停下,車門嘩啦一聲拉開,黑壓壓的人群從車裡湧了出來,像是開閘的洪水,又像是出籠的猛獸。
阿武和東莞仔帶頭,每人手裡都拿著一根鋼管,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刺人眼目。
身後跟著兩百多個手持鋼管和砍刀的洪興小弟。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T恤,氣勢洶洶,像是一股黑色的浪潮,瞬間將整條街道淹沒,連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讓人喘不過氣。
兩百多人,齊刷刷地站在王龍身後,齊聲高呼:
“龍哥!”
那聲音,震耳欲聾,像是平地響起的一聲驚雷,又像是山呼海嘯,震得路邊的行道樹都在發抖,樹葉簌簌落下。
連遠處的汽車警報器都被震響了。
丁益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又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那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那些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的鋼管和砍刀,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發軟,像是被人抽掉了骨頭,又像是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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