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熄了火，轉頭對方婷說：“到了。我送你們上去。”
方婷愣了一下，連忙擺手，臉上帶著一絲慌亂，像是受驚的小鹿：“不用了王先生，我們自己上去就行，已經很麻煩您了……您日理萬機，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王龍打斷了她，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送到家門口，我才放心。萬一那個丁益蟹還有同夥在附近蹲著，你們倆上去我不放心。這年頭，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小心駛得萬年船。”
方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臉頰微微泛紅，像是天邊的晚霞，又像是熟透的蘋果。
王龍轉頭對李傑說：“你在車裡等我，我很快下來。”
李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已經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保持著警惕，像是一臺永不疲倦的雷達，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
王龍下了車，拉開後座的車門，方婷和方敏依次下車。
方敏的小手還緊緊抓著姐姐的衣角，像是一隻依賴母親的小袋鼠，一刻也不肯鬆開。
王龍關上車門，跟在她們身後，走進了樓棟。
樓道里光線昏暗，聲控燈忽明忽暗，像是垂死掙扎的螢火蟲，又像是鬼火。
牆壁上貼著各種小廣告，什麼“疏通下水道”“高價回收舊家電”“辦證”“迷藥”“槍支”之類的，層層疊疊，像是一幅後現代主義的拼貼畫，又像是城市的牛皮癬，治都治不好。
樓梯的水泥臺階有些破損，扶手也有些鬆動，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王龍踩著臺階往上走，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心裡暗暗記下了這裡的狀況。
到了家門口，方婷掏出鑰匙，正要開門，卻停下了動作。
她轉頭對方敏說：“敏敏，你先回屋，我跟王先生有幾句話說。”
方敏抬起頭，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王龍一眼，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捨，像是一隻即將被留在原地的小狗，讓人心疼。
王龍彎下腰，伸出手，溫柔地揉了揉方敏的頭髮，那頭髮柔軟而細密，手感很好，像是上等的絲綢：“小丫頭，以後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記住了，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事，都可以打。哪怕是半夜三更，也沒關係。叔叔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方敏。
那名片設計簡潔，上面印著他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字型燙金，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像是黑夜裡的星星。
方敏雙手接過名片，像是接過了一件珍貴的禮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彷彿那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生怕弄丟了。
她抬起頭，看著王龍，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有感激，有崇拜，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這個宛如天神降臨般拯救了她的男人，在她幼小的心靈裡，已經烙下了深深的印記，像是刻在石頭上的字，永遠不會磨滅。
“謝謝王叔叔。”方敏的聲音糯糯的，帶著一絲羞澀，像是春天裡的第一聲鳥鳴，清脆動聽。
“不客氣。”王龍笑了笑，那笑容溫暖如春，像是冬日裡的陽光，“進去吧，早點休息。好好睡一覺，明天什麼都忘了。做個好夢。”
方敏點了點頭，又看了王龍一眼，那眼神里帶著留戀，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輕輕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像是一聲嘆息，又像是一個句號。
走廊裡，只剩下王龍和方婷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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