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仔挺起胸膛，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新的精氣神，像是換了一個人，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鬥志。
丁益蟹聽到這裡，嚇得魂飛魄散，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都傻了。
他拼命地掙扎起來，繩子被他扯得吱呀作響，像是隨時會斷裂：“龍哥！不要啊！殺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要槍斃的！我……我不敢……我從小到大連雞都沒殺過！我連殺魚都不敢！”
王龍轉過頭，看著他，笑容依然溫和，但那笑容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像是冬天的寒風，又像是死神的鐮刀：“丁少爺，你沒有選擇。要麼你殺了他，我放你一條生路，給你一筆錢讓你離開香港，從此隱姓埋名；要麼，我現在就讓阿武把你打死，然後把你扔到海里餵魚，讓你永遠消失，連骨頭都找不到。你自己選。我給你三秒鐘考慮。一……二……”
丁益蟹看著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那雙眼睛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又像是兩個無底的深淵，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那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充滿了絕望：“……好。我做。我做還不行嗎？”
“這才對嘛。”王龍滿意地點了點頭，“識時務者為俊傑。丁少爺，你還是有救的。孺子可教也。”
他轉身，對烏蠅說道：“烏蠅，黑市那邊，李雲飛有訊息了嗎？那夥大圈仔的黃金，有沒有出貨的跡象？都幾天了，也該有動靜了。總不能把金子當飯吃吧？”
烏蠅連忙回答，態度恭敬：“龍哥，我已經跟李雲飛打過招呼了，他說只要那夥悍匪敢出貨，他一定能收到風聲。但目前還沒有訊息，那夥人藏得很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知道躲到哪個老鼠洞裡去了。”
“不急。”王龍說，語氣從容，像是勝券在握的將軍，“讓他們先躲幾天。等風頭過了，他們自然會忍不住出貨的。這幫人搶了金子，不換成錢，那就是一堆廢鐵，又不能當飯吃。你盯緊一點，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眼睛放亮一點，耳朵放尖一點。”
“明白，龍哥。”烏蠅應道。
王龍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小事，但烏蠅知道這句話的分量：“對了，等蔣天養從泰國回來，我會跟他提一提，給你扎草鞋的事。你這段時間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烏蠅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像是中了六合彩頭獎一樣，又像是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了，整個人都懵了。
扎草鞋，是洪興內部的一種儀式，意味著提拔為正式的堂主，是每一個洪興成員的終極夢想，是他們奮鬥的終極目標。
他跟著王龍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天！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眼眶都紅了：“謝謝龍哥！謝謝龍哥！我一定不會辜負龍哥的期望！為您鞍前馬後，在所不辭！上刀山下火海，我烏蠅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
“行了，別拍馬屁了。”王龍擺了擺手，但臉上帶著笑意，“好好辦事，比什麼都強。實際行動比一萬句好話都管用。我只看結果。”
他轉身，走出倉庫。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吹動了他的頭髮，也吹動了他的衣角。
王龍站在倉庫門口，抬頭看了看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圓，像一個巨大的銀盤，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周圍點綴著幾顆明亮的星星，像是鑲嵌在天鵝絨上的鑽石。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一絲得意，一絲滿足，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期待。
晚上九點，銅鑼灣，小結巴的住處。
這是一間位於銅鑼灣鬧市區的高層公寓，位置不錯，從窗戶望出去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萬家燈火倒映在海面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
客廳裡燈光柔和，電視開著，正播放著無線電視的晚間新聞，畫面裡是灣仔軒尼詩道的狼藉現場，主持人用標準的粵語播報著今天轟動全城的金行搶劫案，螢幕下方滾動著“悍匪在逃，警方全力追緝”的字幕。
王龍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痕跡，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他剛從倉庫出來，身上還帶著一絲酒氣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但洗過手之後，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了。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整個人看起來隨意而放鬆。
小結巴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披散著，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溫柔，像是一隻收起了爪子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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