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連衣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畢露，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眼影、口紅、腮紅一樣不少，看起來精心打扮過，像是要去參加什麼重要的宴會。
她把水果盤放在茶几上，然後殷勤地拿起一塊哈密瓜，遞到王龍嘴邊，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喂嬰兒。
“龍哥，嚐嚐，這哈密瓜可甜了，我特意挑的，老闆說這是今天剛到的新疆哈密瓜。”KK笑眯眯地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像是小貓在撒嬌。
王龍看了她一眼，張嘴咬了一口，嚼了嚼，汁水在口中爆開，甜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
他點了點頭：“嗯，還不錯。算你有心。”
KK立刻笑得更加燦爛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又拿起一塊火龍果遞過去：“龍哥，再嚐嚐這個，火龍果也很新鮮，紅心的，特別甜。”
王龍沒有接，而是放下酒杯，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似笑非笑地說道：“KK，你今天這麼殷勤，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切水果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又有什麼事要求我？別跟我繞彎子。”
KK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像是川劇變臉一樣。
她放下水果，坐到王龍身邊，緊挨著他，嬉皮笑臉地說道：“龍哥，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想好好伺候伺候你嘛。你平時那麼忙，難得有機會坐下來歇歇，我這不是心疼你嘛。”
“少來這套。”王龍擺了擺手，一副看穿了她的表情，“你KK是什麼人，我還不知道？平時恨不得讓我叫你大姐大，今天突然這麼乖，肯定沒好事。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再不說我可就走了。”
KK看了小結巴一眼，小結巴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直說。
KK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終於開口了：“龍哥，其實……是我大哥大飛，在濠江那邊遇到了點麻煩。”
“大飛？”王龍挑了挑眉，那眉毛挑得老高，“他能有什麼麻煩？他不是在濠江賭場看場子嗎？那活兒挺輕鬆的，每天坐著收錢就行，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本來是挺輕鬆的。”KK苦笑道，那笑容裡帶著苦澀，“但是前幾天，號碼幫的崩牙駒突然找上門來，說要分走賭場三成的乾股。我大哥只是社團派去看場子的，根本做不了主啊。他跟崩牙駒解釋，崩牙駒根本不聽，還說洪興高層現在都在泰王國迎接新龍頭蔣天養，無暇顧及濠江這邊的事，讓我大哥三天之內給答覆，不然就開打。崩牙駒那個人，龍哥你也知道，他說開打就真的會開打。”
王龍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崩牙駒。
號碼幫在濠江的負責人，近年來勢力膨脹得很快，手下養著一批亡命之徒，在濠江一帶橫行霸道，連當地的葡萄牙人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他盯上大飛看的那個賭場，說明他已經開始把手伸向洪興的地盤了。
這個人，野心不小。
“三成乾股？”王龍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寒意，“他崩牙駒好大的胃口。他以為他是誰？濠江的皇帝嗎？還是澳門總督？”
“就是說啊！”KK連忙附和道，像是找到了知音，“我大哥也是這麼說的。但崩牙駒那個人，龍哥你也知道，他心狠手辣，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他說三天，就真的只給三天。我大哥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頭髮都急白了幾根。”
王龍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讓酒液在口中停留了一會兒，才緩緩嚥下。
他的目光看著窗外燈火輝煌的維多利亞港，但眼神卻沒有焦距，顯然在思考著什麼。
濠江賭場的生意，他一直盯著。
那是一個聚寶盆，每天流水的數字大得驚人，像是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流。
他本來打算等蔣天養從泰王國回來後，跟洪興高層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合作，在濠江分一杯羹。
沒想到崩牙駒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搶先一步動手了。
這年頭，果然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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