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正中央，豎著一根粗大的木樁。
木樁上，綁著一個人。
大友。
他被五花大綁，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用粗麻繩牢牢地捆在木樁上，麻繩勒進他的皮肉裡，留下深深的紅印，像是被蛇纏繞過。
他的衣服已經被扒光了，露出精壯的上身，上面佈滿了傷痕和血跡，青一塊紫一塊的，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像是抽象畫。
他的頭低垂著，還在昏迷之中，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呼吸微弱，像是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像是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
蔣天養站在他面前，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煙霧繚繞，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是一層薄紗，又像是舞臺上的乾冰，還像是清晨的霧氣。
他穿著一件居家服，看起來悠閒自在，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像是在度假，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冷意，像是寒冬裡的冰霜，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赤裸著上身的泰國壯漢，肌肉虯結，像是兩座鐵塔，面無表情，像是兩尊雕塑，眼神空洞，彷彿沒有感情的機器，又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王龍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李傑則站在他身後，像一道影子，一言不發，但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個殺手身上，防止他突然暴起，或者自殺。
蔣天養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空氣中緩緩擴散，像是一條遊動的蛇，像是一隻跳舞的精靈。
然後他對其中一個泰國壯漢努了努嘴：“弄醒他。讓他清醒清醒，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那個壯漢點了點頭，提起一桶冷水，毫不客氣地潑在大友的臉上。
“嘩啦！”
冰涼的冷水刺激下，大友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當看清楚自己的處境時，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警覺起來，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瞳孔急劇收縮，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但被繩子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蔣天養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像是在問“吃飯了沒有”，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喂，混哪裡的？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槍，膽子不小啊。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還是你們日本的天皇？”
大友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是一塊石頭，又像是一尊啞巴雕塑，還像是一個死人，彷彿沒有聽到蔣天養的話。
蔣天養等了片刻，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像是貓捉老鼠前的戲弄，又像是屠夫看著待宰的豬，還像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不說是吧？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耐心特別好。咱們可以慢慢玩，玩到你願意說為止。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漫漫長夜，無心睡眠。”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泰國壯漢揮了揮手。
那個壯漢立刻轉身，從牆角的工具箱裡拿出一把鐵錘，和幾根足足有十公分長的鐵釘。
那些鐵釘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看起來格外瘮人，讓人頭皮發麻，後背發涼，牙齒打顫。
大友看到那些鐵釘，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又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鳥，還像是一隻看到屠刀的羔羊。
蔣天養叼著雪茄，慢悠悠地說道，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麼，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說，還是不說？說了，我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少受點罪。不說，咱們慢慢玩。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工具。”
大友依然低著頭，沉默不語，但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蔣天養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什麼：“唉，何必呢？何苦呢？非要受這種罪。這是何苦呢？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他揮了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