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育良?
高育良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顆很重要但可以被替換的棋子。
如果高育良願意配合他就留著這顆棋子。如果高育良不願意配合他就換一顆。
就這麼簡單。
前世他說過一句話:我就是要這個世界對我公平。
這輩子他不需要世界對他公平了。他自己就能給自己公平。
因為他已經站起來了。
站起來的人不需要別人施捨公平。
站起來的人自己就是公平。
祁同偉把車開進了公安廳的停車場。他停好車熄了火,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裴倩倩發了一條訊息。
“今天常wei會的事我知道了。替我謝謝裴叔。”
裴倩倩的回覆來得很快。
“不用謝。我爸說他喜歡看高育良吃癟的樣子。說高育良當年在玉泉山開會的時候跟他吵過架。”
祁同偉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原來還有這層淵源。
裴一泓今天替他出頭不僅僅是因為”侄女婿”的關係,還有私人恩怨的成分在裡面。高育良當年跟裴一泓吵過架,這筆賬裴一泓記了幾十年。今天他找到了一個既合理又解氣的報復方式。
老一輩人的恩怨情仇比年輕人複雜多了。他們記仇的時間跨度可以用十年來計算。
祁同偉收起手機下了車。
下午還有一個廳務會要開。關於下一階段全省治安整治行動的方案。這種會每週都要開一次,內容枯燥乏味但又不能不開。
但今天的祁同偉開這個會的心態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開會的時候心裡總是懸著好幾塊石頭。高育良會不會對他不滿?趙瑞龍會不會給他找麻煩?沙瑞金會不會把他當成靶子?
現在這些石頭一塊一塊地落地了。
高育良不敢動他了。趙瑞龍自身難保了。沙瑞金開始認可他了。
他可以輕輕鬆鬆地開一個廳務會然後回家吃飯了。
祁同偉走進公安廳大樓乘電梯上了五樓。推開辦公室的門,桌上的檔案整整齊齊地擺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