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梁家的利益方向跟祁同偉一致。梁群峰需要平安落地,梁仲需要避開趙家的泥潭,梁璐需要維持婚姻。而祁同偉需要梁家在關鍵時刻站在他這邊。
四個人的利益指向同一個方向:讓趙家倒。
趙家倒了梁群峰就安全了。梁仲就安全了。梁璐的婚姻就保住了。祁同偉的目標也就實現了。
所以梁璐是自己咬上這個鉤子的。
不是祁同偉逼她的。是她自己選擇的。
祁同偉勾了勾嘴角。
那個笑很淺很淡,淺到梁璐根本看不出來那是一個笑。她以為他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行了,”他說,“早點睡吧。明天你還要去學校。”
梁璐站起身來。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她的表情比剛才輕鬆了一些。她以為祁同偉接受了她的改變。她沒有意識到的是,她接受的其實是祁同偉的規則。
她以為她在挽回婚姻。但她實際上是在籤一份她沒有看過的合同。
這份合同的條款是:你做我該做的事,我給你該給的東西。至於愛情,那不在合同範圍內。
梁璐轉身走向了臥室。
她走路的時候那條剪短的紅裙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地擺動著。紅色的面料在燈光下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幟。
一面投降的旗幟。
祁同偉看著她走進臥室關上門。
然後他轉回了電腦螢幕。
螢幕上還是那個音訊檔案的波形圖。他點開了播放鍵。
高育良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了出來。
“趙書ji放心。同偉是我徒弟,呂州碼頭那案子讓他頂。他腰不好,頂了也能保個退休待遇。不會讓他吃虧的。”
然後是趙立春的聲音。蒼老的沙啞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
“育良啊,同偉是你的人你安排好就行。碼頭的事不能讓瑞龍沾上。他是我的兒子,不能有案底。”
“明白。趙書ji您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
“嗯。育良,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對了,漢東那邊沙瑞金最近有什麼動作?”
“沙書ji目前在抓作風建設,還沒有大面積動幹部。但我估計他下一步會動趙瑞龍。我已經跟瑞龍說了讓他收斂一點。”
“收斂?他那個脾氣收斂得了嗎?”趙立春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的怒意。“育良,你幫我盯著他。該擦的屁股擦乾淨。”
“一定。”
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四十二分鐘的通話被吳惠芬剪輯成了關鍵的幾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