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蘇明澈的方向,同樣優雅地欠身回禮,姿態從容,氣度沉凝,帶著恰到好處的平和與謙遜:
“蘇道友過謙了。”
她目光澄澈地迎向蘇清越,“三十五歲結嬰,縱觀雲梧亦是鳳毛麟角,此等成就,豈是‘僥倖’二字可蔽之?”
“陣法一道,包羅永珍,奧妙無窮,乃護道殺伐之重器,蘇道友能精研其中,登堂入室,已是慧心獨具,根基深厚。”
“明薇不過略通丹石之術,依仗幾分天賦與宗門栽培,方有寸進,在蘇道友這般厚積薄發、穩紮穩打面前,實不敢妄稱‘奇才’。”
白薇與蘇明澈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兩人都看出了彼此眼裡的無奈,頗有惺惺相惜之感。
林聞瀟眼中精芒微閃,端起酒杯,淡淡道:“蘇小友過謙了,三十五歲元嬰,放眼雲梧大陸亦是頂尖,陣法一道,博大精深,乃護道殺伐之重器,小友前途無量。”
嶽崑崙大手一揮,豪氣干雲:“林道兄,白薇仙子丹道通玄,明澈陣法尚可,今日盛會難得,不如讓兩位小輩切磋一番,點到即止,一來助興,二來也讓我等開開眼界,看看五州與雲梧的年輕俊彥,風采如何?”
他目光灼灼,戰意盎然,顯然對自家師弟極有信心。
白薇似乎能看見嶽宗主與她師父眼神交匯間的電光閃動。
此言一齣,席間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薇和蘇明澈身上。
蘇明澈依舊面帶謙和微笑,目光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白薇則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掩蓋了眸中的思緒。
就在這暗流湧動,一觸即發之際,白薇抬首,唇角綻開一抹微笑,聲音不高,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嶽宗主厚愛,師父抬舉,明薇惶恐,蘇道友陣道精深,明薇心嚮往之。
“然今日乃兩宗歡宴,仙樂瓊漿,主客盡歡,實不宜妄動刀兵,擾了諸位前輩雅興,也辜負了萬嶽神宗這滿席珍饈與龍脊玉髓的盛情。”
她頓了頓,看向嶽崑崙和林聞瀟,語氣誠摯:“況且,弟子一路行來,聽聞萬嶽神宗以‘撼嶽拳’、‘鎮海印’等無上體術神通威震雲梧,正心癢難耐,想尋個機會向貴宗師兄師姐討教體術奧妙呢。”
“若今日便與蘇道友比試陣道丹術,豈非捨本逐末,讓弟子錯失良機?不若留待日後,待弟子體術稍有進益,再向蘇道友討教陣法,方為兩全其美?”
一番話,既婉拒了比試,抬高了萬嶽神宗的體術還避開了蘇明澈擅長的陣法,又表達了學習的誠意,滴水不漏,圓融至極。
嶽崑崙聞言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笑聲,:“哈哈哈!好!明薇仙子不僅天賦卓絕,心思更是玲瓏剔透!”
“此言甚善!甚善!明澈,日後白薇仙子若要討教體術,你可要替本座好好‘指點’一番!” 他特意加重了“指點”二字,顯然對白薇的應對極為滿意。
林聞瀟面上依舊淡然,微微頷首:“劣徒頑劣,讓嶽宗主見笑了。”
一場無形的爭鋒,就這麼被白薇化解了。
蘇明澈也微笑著對白薇頷首致意,眼神中多了一點真正的欣賞。
席間氣氛重新變得融洽熱烈,彷彿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