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魏家在斷刃關精心佈置的數個重要暗樁,被無聲無息地連根拔起,剩下的幾個小魚小蝦,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斷刃關,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雲梧魏城腹地,魏家恢弘如仙宮般的祖宅深處。
“廢物!一群廢物!!”蘊含著巨大怒氣的咆哮聲,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顫抖。
昂貴的紫檀木案几被拍得粉碎,魏家家主,魏涯子的嫡孫魏擎天,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兩個煉虛,七個元嬰,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沒了?!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幹的?!”
下方跪著幾名負責情報的長老,個個噤若寒蟬,汗如雨下。
“家……家主……”
一名長老硬著頭皮回稟,“斷刃關……毫無異動,石磊那邊沒有動靜,目標人物白薇身邊一切如常……動手之人,手段極其高明老辣,抹除了一切痕跡……”
“從現場殘留的劍氣……極其微弱,帶著一種寂滅歸墟之意……屬下推測……極可能是、是太墟宗的林聞瀟!”
“林聞瀟!!”
魏擎天咬牙切齒,這個名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又是這個瘋子!!”
他毫不懷疑,只有那個為了給段天成報仇敢孤身刺殺李玄罡的瘋子,才有如此膽量和能力,也才有如此詭異恐怖的劍意。
“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是他,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啊!”另一名長老苦澀道。
另一人接過話頭,“就算有,難道我們還能公開去萬嶽神宗要人,說我們派去刺殺人家弟子的殺手被人家師父反殺了?”
這簡直是把魏家的臉丟在地上踩!
魏擎天胸膛劇烈起伏,暴怒之後,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憋屈。
他當然知道是林聞瀟乾的,這就是赤裸裸的警告,是在告訴他們:你們的小動作,我一清二楚,敢動我徒弟,本尊就拔光你們的爪子,而且,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和一個煉虛期的瘋子不死不休,值得嗎?
尤其這個瘋子背後,還隱約站著萬嶽神宗與整個五洲大陸。
魏擎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權衡利弊之後嘆了一口氣。
他看向下方:“家族在斷刃關附近,還有多少適齡歷練的小輩?”
“回稟家主,尚有十七人,分佈在三個據點。”長老回答。
魏擎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冷的決斷:“傳令下去,所有在斷刃關及周邊據點歷練的魏家子弟,即刻撤回祖地,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家主?!”眾長老愕然。
“林聞瀟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魏擎天聲音冰冷,“我們殺不了白薇,他奈何不了老祖。
“但如果我們執意要殺白薇,他絕對會像瘋狗一樣,盯著我們魏家所有在外的小輩死咬,不死不休!”
“你們覺得,是殺一個五州大陸來的,暫時還威脅不到核心的丫頭重要?還是我們魏家未來棟樑的安全重要?”
長老們沉默了,誰家的孩子不是寶貝疙瘩?
尤其是天賦好的嫡系子弟,折損一個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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