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燈焰被縫隙裡鑽進來的風吹得搖曳不定,在柯雲深冷硬的側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他剛剛結束三個時辰的調息,周身凌厲的劍意尚未完全收斂,讓帳內的空氣都顯得滯重幾分。
白薇坐在他對面,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茶,阿笙靜立在她身側。
“這麼說,你們果真是為此而來。”柯雲深的聲音不高,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方才已聽完了白薇的來意。
白薇點頭,目光沉靜:“我們必須找到大師散逸的那絲真靈,這是復活他的唯一希望。”
坐在兄長下首的柯雲眠轉笑一聲,指尖把玩著一枚用來佈陣的玉玦,“大乘期修士以身化陣後殘留的真靈,縹緲無蹤,天機閣那幫神棍的話也敢全信?”
他雖說著質疑的話,眼底卻掠過一絲被小心翼翼掩藏起來的微光。
許多年前,魔氣蝕骨的那份絕望和驟然降臨的佛光清涼,他從未忘記過。
大師?那麼傻,為了其他人犧牲自己,值得嗎?
這天下又不是他見空一個人的,只有他從來不懂對自己好。
以身化陣,他的犧牲有多少人記得?
他這些年又何曾放棄過,尋找它殘留的意識,近百年一次次尋找,一次次失望,如今他已經不想再面對失望了。
柯雲深抬手,極輕微地制止了弟弟後續的言論。
他知道柯雲眠的心思,明明他才是最捨不得見空大師的人,卻嘴硬著不去承認。
柯雲深一直忘不了乍一聽到見空大師圓寂時,弟弟那赤紅的雙眼和洶湧的眼淚。
他看向白薇,又掃過阿笙:“見空大師於我兄弟有恩,於西州有再生之德,若能救回,我等必全力以赴。”
帳內氣氛因這句話稍稍鬆動。
但下一刻,柯雲深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那道常年凝結在他眉宇間的冷意似乎更深了些:“有一個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若是抽取了維繫結界的那絲真靈。”
他語速緩慢,“那大師所化的這方結界,還在嗎?”
問題出口的瞬間,帳內的氣氛再次凍結。
白薇捧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
這一路疾行,竟從未……從未深思過這個可能性,她下意識地看向阿笙。
阿笙美麗的眼眸中也是一片罕見的茫然,她緩緩搖頭,聲音依舊溫柔,卻帶上了不確定。
“天機閣的推演……未曾提及此節,只言那絲真靈是關鍵,且正隨時間流逝而減弱,必須儘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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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笑了非豈守堅年百近這,下之蹄鐵族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