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去問問爺爺和師祖?他們閱歷豐富,或許能有更周全的想法。
想到這裡,白薇起身,來到了師祖林彥君在玄天宗臨時落腳的清靜小院。
巧的是,爺爺段天成也在,兩人正在院中對弈。
“薇兒來了?臉色怎麼這般凝重?坐。”林彥君落下棋子,抬眼看了看她。
對於玄天宗的善後工作,說是讓林彥君與段天成兩人相助,但他們都想讓白薇藉此機會成長可以全程沒有插手。
直到今天都可以看得出來,白薇處理得非常好,那這丫頭今日又是為何愁眉苦臉的?
白薇行過禮,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也沒繞彎子,直接將姜家之事和自己的顧慮和盤托出。
段天成聽完,摸著下巴,不以為意地笑道:“我當是什麼難題,這有何難?姜家資敵,證據確鑿,按宗門規矩辦就是了。
把他們所有產業沒收充公,主要族人廢去修為,留他們一條性命,已是看在姜瑜那丫頭的面子上格外開恩了。”
林彥君卻搖了搖頭,落下一枚黑子,緩緩道:“天成,話不能這麼說,若是一般附屬家族,這般處置自是妥當。
可牽扯到姜瑜,情況就不同了,同門情誼,血脈親緣,都是需要考慮的因果,處理過於嚴苛,恐寒了姜瑜的心,也讓薇兒難做。”
他抬眼看向白薇,見她眉頭緊鎖,伸出手,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笑罵道:“你呀,平時那股子機靈勁都跑哪兒去了?一遇到你三師姐的事,就方寸大亂。”
白薇捂著額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師祖。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林彥君收回手,端起茶杯,“你三師姐是個明事理、識大體的人,並非胡攪蠻纏之輩。你只需將姜家所為,樁樁件件的證據,以及宗門律例與當前局勢,原原本本,坦誠布公地與她講清楚。
她自會明白你的難處,也會理解宗門為何必須對姜家有所懲處。”
他呷了口茶,繼續點撥:“再者,你如今身份不同了,是主持此事的渡劫期老祖,地位變了,行事自然可以更……靈活一些。
太一老祖將善後之事全權交予你,你以為僅僅是看重你的能力?這未嘗不是給了你一些……酌情處置,平衡各方關係的權力。
“怎麼,渡劫,把腦子被劈傻了?”
段天成在一旁馬上插嘴,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師兄,薇兒渡劫沒降雷劫,沒被雷劈,腦子應該沒傻。”
林彥君被他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行行行,知道你們渡劫沒挨劈,不用再炫耀了。”
被師祖這麼一點撥,白薇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啊,自己在這裡獨自糾結什麼?直接去和三師姐溝通不就好了,以三師姐的性子,絕不會讓自己為難。
她立刻起身,對著林彥君和段天成長長一揖:“多謝師祖、爺爺指點,薇兒知道該如何做了。”
離開小院,白薇當即透過傳訊符聯絡了仍在太墟宗內的姜瑜,將事情大致說了一下,並表示希望她能親自過來一趟。
姜瑜在那邊沉默了片刻,回覆很簡單:“我明白,等我,兩日後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