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田氏使者鮑息昂首挺胸地站著,目光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卜子夏,義正言辭地說道:“齊侯姜荼竟然膽敢擅自逃離本國,將自己的國家棄之不顧,如此行徑實在是令人髮指!像他這樣的君主實在不稱職,理應被廢除君位,並向我們的齊侯積俯首稱臣!”
鮑息心裡很清楚,楚國想要將齊國一分為二,讓齊侯積和齊侯姜荼各自佔據半壁江山,對於這一局面,他雖然無力改變,但在名分問題上,他卻一心想要迫使齊侯姜荼成為齊侯積的封君。
然而,就在這時,卜子夏突然發出一陣響亮而又充滿鄙夷的嗤笑聲。
他瞪大雙眼,怒視著鮑息,毫不客氣地回擊道:“哼!你們田氏一族接二連三地殺害君主,企圖篡奪姜姓的江山社稷,這在整個齊國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如今,你們居然還敢厚著臉皮跑到這裡來佯裝忠臣,簡直就像是一群滑稽可笑的跳樑小醜!我的主公齊侯姜荼可是堂堂正正的齊簡公之子、齊悼公之孫,他擔任齊侯已有整整十五年之久,毫無疑問是齊國名正言順的正統。”
“反觀那齊侯積,不過是你們田氏手中操縱的一個傀儡罷了,說他是個偽君都算是抬舉他了。憑什麼要讓我家主公去向那個冒牌貨稱臣?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只怕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聽到卜子夏的這番話語之後,田氏的使者鮑息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精彩,就如同那變臉戲法一般,一會兒漲得通紅,彷彿能滴出血來;一會兒又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
顯然,他被氣得不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與此同時,坐在一旁的楚使柳川也將目光投向了鮑息,眼神之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些許鄙夷之色。
似乎在這位楚國使節眼中,眼前的鮑息簡直就是個愚蠢至極之人。
“這田氏使者的腦子怕不是壞掉了吧!”柳川暗自思忖道。
對於田氏究竟是怎樣一個家族,他們自身難道還不清楚嗎?如今楚國已然兵強馬壯、糧草充足,但經過長時間的征戰後,也有些厭倦了戰爭,更加重要的是顧忌國際形勢,這才會答應與田氏展開和談。
出於讓齊楚兩國罷兵休戰的考慮,特意對田氏在外的名聲稍作修飾。原本作為人人得而誅之的齊國逆臣的田氏,就這樣搖身一變,成為了讓人不喜的所謂的齊國權臣。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鮑息竟然如此天真,把這些表面功夫當了真,甚至膽敢堂而皇之地將其擺到談判桌上討論。
此刻,田氏使者鮑息將卜子夏的神態以及楚使柳川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之感。
其實,他此次前來參與談判,無非是想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將楚國幫忙包裝田氏名聲之事徹底敲定下來。
只可惜,他這點小心思卻被卜子夏一眼看穿,並且對方還毫不留情地當著眾人之面,直接撕開了田氏精心編織的偽裝。
的確,都是在場的人之前都是在戰場上打生打死的人,還來這些虛的,完全沒有意義。
“我強你弱,你主若不向我主稱臣,難道這世上還要有兩個齊國嗎?”,田氏使者鮑息沉聲對卜子夏說道。
“我主乃是齊國正統,齊國之名當然是我們的,反正你們田氏想要代齊,不如你直接改為田國吧,免得以後弒君奪位的時候還要改國名,這次還不如一次到位”,卜子夏看了鮑息一眼,笑著說道。
“簡直一派胡言,你若是這種態度,那就沒有繼續談的必要了”,田氏使者鮑息一拍桌子,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卜子夏也沒有說話,一臉笑意的看著鮑息離開。
對於鮑息離開,楚使柳川也沒有說話。
說了這次楚國只當一個主持者,不會干涉雙方的談判。
至於田氏使者鮑息雖然是生氣,但他卻沒有返回臨淄,只是回到了城外的駐地。
到了第二天,楚使柳川讓人通知田氏使者鮑息和齊侯姜荼這邊的代表卜子夏,告知他們談判繼續。
對於楚使的要求,鮑息只能不情不願的回到談判桌上繼續與卜子夏談判。
“還是那句話,齊國之名是我主的”,卜子夏一臉認真的對鮑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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