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鮑息相比昨日,已經冷靜了不少。
楚使柳川看到雙方針鋒相對,嘴角微微上揚,而後輕咳一聲,等將卜子夏和鮑息兩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之後,說道:“既然兩位都要這個齊國之名,不如都叫齊國吧,一個是東齊,一個是西齊,如何?”。
“如此不倫不類,這怎麼行?”,鮑息當即反對道。
卜子夏反倒沉默了。
“不過是一個國名罷了,無傷大雅,若是為了這個國名耽誤了楚國退兵時間,恐怕臨淄那邊也會不高興的吧”,楚使柳川輕笑著說道。
對於楚使柳川輕描淡寫的話,鮑息心頭卻一緊。
如今已經是三月了,若是再不能罷兵休戰,齊國的春耕真要錯過了,這絕對是田氏不能承受的。
“那就如楚使之言吧,我為西齊”,鮑息陰沉著臉說道。
“那我們就是東齊了”,卜子夏無所謂的回應道。
“既然國名定下了,那就說說兩國邊境劃分的問題吧”,鮑息對卜子夏說道。
“可以,既然我們是東齊,那就應該佔據東部之地,還請貴使讓高密、淳于兩地的軍隊撤走吧”,卜子夏對著鮑息拱手說道。
“呵呵,怕是貴使還沒有睡醒吧,還想要淳于和高密兩地,以夜城即墨為界,以東歸你們東齊,以西歸我們西齊”,田氏使者鮑息說道。
“既然貴使要這麼分的話,那不如我們將所有的城池都讓給你們吧,大不了我帶著我主再去洛邑求天子,去秦國求秦伯,去燕國求燕侯,只要能拯救姜太公的基業,我主丟些臉面算什麼,反正我們有周天子的詔命”,卜子夏靠在座位上,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聽到卜子夏破罐子破摔的話,鮑息的額上青筋暴起,心中大恨。
“如今天子勢微,天下還有哪個諸侯國願意尊天子詔命?”,田氏使者鮑息帶著怨氣說道。
卜子夏聽到鮑息的話,笑了笑,而後看向楚使柳川,說道:“也許這天下諸侯之中還有如楚王這般有德之君呢?”
聽到卜子夏的話,楚使柳川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田氏使者鮑息先看了看卜子夏,而後又看了看楚使柳川,心中大恨,但更多的是無奈。
雖說楚國不干涉兩齊的談判,但鮑息早已經看出了東齊在借楚國的勢,而且楚使也在配合。
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這是鮑息想到的詞。
“就按照雙方實際佔領的地方為邊界吧,夷維以東歸東齊,夷維以西歸西齊”,鮑息冷聲說道。
“不行,淳于城我們可以不要,但高密城距離夷維太近,對我們東齊威脅太大,高密必須交給我們東齊”,卜子夏毫不退縮的說道。
“高密城還在齊軍手裡,你們若是能夠打下來,高密城就是你們的”,田氏使者鮑息毫不退讓的說道。
一時間,雙方再次針鋒相對爭論了起來。
如此過了半天,鮑息還是退讓了。
沒辦法,田氏一日不與東齊和解,楚國就一日不撤軍,楚國不撤軍,齊國百萬軍民也不敢退,眼看春耕在即,田氏確實耗不起。
於是鮑息只得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