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而又充實的一天課業終於畫上了句號。
在那寬敞明亮的尚書房裡,或許只有王子恆與王子中這兩位稍長一些的王子能夠全神貫注地聆聽王師越所講授的課程。
畢竟,這些啟蒙之課對他們來說已不再陌生,難度相對較低。
再瞧瞧其他幾位王子,情況可就大相徑庭了。
比如那位生性好動的王子封,僅僅聽了一小會兒便按捺不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心,開始這兒摸摸、那兒點點,彷彿周圍的一切都比課堂更具吸引力。
而王子禮呢?起初他還牢記著其母妃的諄諄教誨,滿心期待能在尚書房有出色的表現。
然而好景不長,沒過多長時間,他便在王子封的“薰陶”之下漸漸分心,原本端坐的身子也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起來,如坐針氈一般難受。
最終,他還是沒能抵擋住玩耍的誘惑,索性拋開書本,自顧自地沉浸到屬於自己的歡樂世界中去了。
所以說,不管在哪個時代,家長們總是擔心自家孩子會受到不良同伴的影響,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尚書房內,一眾王子們剛剛向王師越行過拜別之禮後,就見王子封那雙眼睛眨呀眨地,視線緊緊鎖定在了王子恆與王子中二人身上,那副模樣活脫脫像一隻等待投食的小狗兒一般,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這時,排行第二的王子中一下子就瞧出了王子封心中打的小算盤,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道:
“老三啊,這事兒你還是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王子封今日的表現可全部落在了楚王熊章的眼裡。
此時的王子封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可是清楚得很,之前自家老父親出去時那張臉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顯然心情極差。
一想到這兒,王子封不由得渾身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看來今天怕是免不了要挨一頓胖揍!
所以,他趕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兩位優等生哥哥王子恆和王子中,希望他倆等會兒能夠在父王面前幫自己美言幾句,說不定到時候熊章下手還能稍微輕點呢。
只是王子中堅決的拒絕了王子封的求助。
王子恆見弟弟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下也是有些不忍,但又實在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勸住盛怒之下的父王,只好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對王子封說道:
“三弟啊,不是做哥哥的不肯幫忙,只是這事兒我也只能說是看情況而定。”
話雖這麼說,但王子封聽了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點頭道謝:“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就有勞兄長費心啦!小弟在此先謝過兄長!”說著臉上還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得到王子恆的答覆後,王子封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之後,只聽得王子恆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然後對著眾人朗聲道:“諸位兄弟,我們也莫要在此耽擱了,隨我去見父王吧。”
話音剛落,其餘幾位王子紛紛應和,也都迅速整理好各自的儀容儀表,幾個人就走出了尚書房,進入了勤政殿。
“拜見父王”,王子恆領著王子中幾個弟弟走到楚王熊章的桌案前。
熊章抬起頭隨意的瞥了一眼幾人,而後對寺人伍說道:“給王子恆和王子中賜座!”
說完之後就繼續處理自己手中的政務。
“謝父王”,王子恆和王子中兩人對熊章拜謝之後就老老實實的坐到一旁,只留下眼巴巴望著的王子封和王子禮。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先堅持不住的就是王子禮,他年紀最小,又最沒有定力,於是可憐兮兮看著埋頭苦幹的熊章,可憐巴巴的喊了一句:“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