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家族雖然自恃在楚王熊章的心裡有些情分,但也不願讓楚王熊章將往日的情分都消除掉。
又過去一天的時間,司法院的大堂之上,除卻縣尉之外,荊門縣的六大家族和各官衙的主官都出現在公堂之上。
巡察御史孫驍正是在這一天重審沈丘殺人案。
荊門縣令萬安對於荊門縣六大家族的表現都看在眼裡,但心裡卻多了一些不屑:“六大家族至今還沒有看清楚局勢,可見利令智昏”。
當巡察御史孫驍宣佈重審沈丘殺人案之後,沈丘就被帶到了司法院的公堂之上。
沈丘傷勢雖然得到了救治,但畢竟時間不長,其傷勢也只是略微好轉,當沈丘被抬上公堂的時候,眾人發現其四肢都被石膏固定,周身被白色布帶纏繞,不過人已經恢復了意識,且精神還不錯。
“小畜生”,木家家主作為被害人的家屬,也是出現在公堂之上,只是當他看到已經得到有效救治的沈丘之時,眼裡的怒火幾乎凝成實質,對於堂上的巡察御史孫驍也是惱怒至極。
對於沈丘當街殺死木家小君子的事情,在木家提供的種種證據之下,沈丘對於殺人之事也供認不諱。
對於沈丘識相認罪,木家家主顯然也是鬆了一口氣。
看到沈丘對於殺人的事情供認不諱,巡察御史孫驍當即以章華學宮的監察使的身份革去沈丘其章華學宮學籍。
當沈丘聽到自己被章華學宮革去學籍的時候,眼中盡是黯然之色,但還是沒有做任何辯駁。
“罪犯沈丘當街殺人,影響敗壞,按楚法,需要以命抵之,但念及你還未至加冠之年,罰你貶入南郡治河大營,服役三十年,你可有話說?”,巡察御史孫驍當堂宣讀了對沈丘的判罰,木家和其他人都略感詫異的看著巡察御史孫驍,只是當他們聽到孫驍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們的心又都陡然提起,而後不約而同的看向沈丘。
“我沈丘觸發楚法,在治河大營服役三十年,此乃我罪有應得,無話可說”,沈丘在衙役扶著身體的情況下開口說道,但此言說完之後,沈丘的神情又突然變得兇狠起來,說道:“但犯人沈丘現在還有冤屈需要大人替犯民做主”。
聽到沈丘這話,木家還有其他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既然沈丘已經認罪,且大人已經宣判其處罰,還請大人將其押送治河大營”,木家的長子荊門縣縣丞起身對巡察御史孫驍說道。
“你在教本官做事?”,巡察御史孫驍目光狠狠的瞪了縣丞一眼,呵斥道。
聽到孫驍的話,木家長子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在荊門縣,甚至是在整個南郡,何時有人敢這般訓斥他。
荊門縣縣丞不敢跟孫驍頂嘴,只得掩面退下。
“你還有何冤屈?”,巡察御史孫驍沉聲對沈丘問道。
“犯民有四點冤屈需要大人替犯民做主,其一,狀告木家強搶民女,至吾妹被羞辱至死。
其二,狀告荊門縣警察局不辮黑白,濫用私刑,將上門報警的吾父無故折辱,最後重傷不治。
其三,狀告荊門縣縣令,縣令勾結木家,無故擒拿荊門縣春風裡望山村所有村民,並以其生命威脅犯民束手就擒,此乃暴政。
其四,狀告荊門縣監察御史、司法院兩個衙門瀆職,此二衙門主官對於荊門縣六大家族圈佔土地,逼民為奴,強取豪奪等違法行為視而不見。”
聽到沈丘的四點冤屈,在場的荊門縣令萬安、木家家主、監察御史、司法院院長几人的身體都不由得站起,面色變得慘白起來。
沈丘此言,就是要將荊門縣三大官衙、六大家族的人都要涵蓋進去。
“孫驍大人,此人窮兇極惡,胡亂掰咬,還請迅速將此人送往治河大營”,監察御史對巡察御史孫驍沉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