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秦軍已經往武關來的時候,主將冉求目光之中精光一閃而過,看向副將任滿將軍,沉聲說道:“按照之前預訂的安排執行吧!”
“末將領命”,任滿將軍看了冉求將軍一眼,隨即就下去安排一系列軍務。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任滿將軍再次來到城頭之上,看著冉求已經悠閒的坐在關樓之中,稟報道:
“已經按照將軍的命令,關內一萬大軍已經分做三部,除卻商淤城內兩千防守軍隊外,其餘兩萬五千大軍都在武關下待命”。
“如此甚好”,主將冉求笑著說道。
任滿將軍抬起頭看了冉求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張嘴說道:“將軍,末將有一事不解,還請將軍解惑”。
冉求如今雖然是一方主帥,但周身卻沒有半點武將的威嚴,反而有幾分像是書院的先生一般。
冉求看了任滿一眼,臉上帶著些許和煦的笑容說道:“任將軍請問”。
“襄郢那邊的軍令是讓將軍相機對秦國先發制人,為何將軍還要執意讓秦軍在藍田集結,攻打武關呢?”,任滿將軍一臉認真的問道。
言語之中有些質疑,但更多的是不解。
冉求聞言,先是淡淡一笑,他深深的看了任滿將軍一眼,彷彿已經看穿了任滿將軍的小心思。
任滿將軍感受到冉求目光裡的深意,也渾然無懼。
冉求作為前幾年才加入楚國的亡國亡家的失敗者,除了站了一個孔子之徒的名頭,他什麼都沒有,成為章華學宮兵學院的博士也不過是仗著其一些軍事理論罷了。
他如今已經有五十歲了,但其前半生都沒有統過兵,打過仗。
這次有機會擔任楚國的武關一線的主將,這全都是楚王熊章的信賴和重要。
但在如任滿這等一步一個臺階爬上來的將軍而言,冉求是感受到了不滿和不服的。
這些時日,任滿將軍雖然對他冉求的信任增加了很多,但畢竟時間太短,他無法做到讓任滿將軍心服口服。
“秦國藍田距離武關至少有近兩百里,且路途多是山道,崎嶇難行,我們自然是可以在藍田的秦軍還沒有完全集結的時候突襲藍田,但這樣卻只能取得一場小勝。
之後反應過來的秦軍就會迅速反擊,那時候秦軍佔據了地利和人和,我們楚軍不僅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後勤更是破洞百出,此乃取敗之道。
現在讓秦軍主動來攻打武關,我們楚軍就能佔據地利和人和,秦軍的後勤壓力大,攻打武關的時候不能有一絲破綻。
但實際上當本將帶領大軍來到武關的時候,就註定來犯的秦軍就不會再有機會退軍了,秦軍失敗只是時間問題”,冉求將軍詳細的解釋道。
聽到冉求的話,任滿將軍立刻露出敬佩之色,恭敬的說道:“將軍洞若觀火,末將不及也”。
看到任滿將軍的姿態,冉求心裡鬆了一口氣,楚軍內部的隱患也終於消失了。
武關城下,黑雲壓城。
十萬秦軍如黑色的潮水般湧至武關城下,士卒們身上的皮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司馬南高踞戰馬之上,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座突然變得森嚴的關隘,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