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恆看到一旁的昭驊欲言又止的模樣,於是笑著說道:“昭子也有話要說?”
“下官實在沒有想明白總督大人為什麼要用一道這樣的考題”,昭驊拱手問道。
聽到昭驊的問題,羋恆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說道:“這些燕地士子這次雲集薊城參加總督府的招賢考試,說明這些人都不是燕國的死忠,對於這些人,本督就是要擊碎他們內心的遮掩,讓他們可以正視自己的內心,燕國與自己的前程而言不值一提”。
昭驊聞言,內心猛的一顫,躬身回道:“下官受教了”。
下方計程車子之中。
季文偷偷的拭去眼角的清淚,然後拍了拍臉頰,深吸一口氣,開始提筆蘸墨,將多年所思傾注筆端。
他寫到燕地苦寒,民風質樸;寫到楚國強盛,文化燦爛;寫到兩國若能取長補短,必能開創盛世...
不知不覺間,考試結束的鐘聲驟然響起時,季文才發覺手心全是汗水。
考試完之後,數百士子的心情都有些異樣,既有些激動,又有些低落,就連喜好交友的張煥也卻沒有呼朋喚友,而是跟著季文一起回到客棧去了。
“煥,你說我們這次做對了嗎?”,季文對張煥問道。
張煥明白,季文不是問的考題的事情,而是問的他們投楚這條路是否是對的。
聽到季文的話,張煥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短短三十年間,天下風雲變幻,自楚國開始變法圖強以來,能夠跟隨的也只有秦、晉、齊三國,其他不願改變的諸侯國已經大部分都成為了這些國家的給養,我們燕國也是如此,燕國已經腐朽。
那些肉食者不願做任何改變,只知道爭名奪利,這樣的燕國,我們永遠也別想出頭,就算是想要報國也是沒有機會,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要對燕國留戀,我們只要成功出仕,就能在燕國的舊土上施展胸中的抱負,讓更多的燕人過得更好,這樣難道不好嗎?”
聽到張煥的這番話後,季文朝著張煥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起身說道:“直至今日,方才知曉張子的見識遠勝於我等”。
聽到季文的話,張煥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三日之後,就到了放榜的時間。
總督府外,人頭攢動,不僅是參加考試計程車子,就連一些毫不相干的百姓也是跑到這邊來看熱鬧。
季文與張煥也是擠在人群中,過了好一會兒,張煥的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中了,位列第三十六名”,張煥在人群之中大喊道。
其周邊的人聽到張煥的聲音,神情各異。
同為中舉之人便笑著恭賀一聲,落榜著面色頹然的退出人群。
“我也中了,是第二十名”,季文這時候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當然看到排名的時候,他激動得哭了。
他雖然失去了國家,但卻贏得了前程,此中心酸,難以向外人道。
“恭喜季兄!我就說過季兄大才,日後還請季兄多多提攜在下”,張煥笑著摟著季文的肩膀然後往人群之外走去,兩人同時中舉,真是羨煞旁人。
這時候,忽然人群騷動起來,眾人抬眼一看,原來是總督羋恆親臨,他一身素袍,毫無奢華之氣,但周身自有氣度,他站在臺階上環視眾人說道:
“諸位皆燕地英才,今日得中,乃實至名歸。”
羋恆聲音洪亮,繼續說道:“今總督府不分貴賤,唯才是舉,望諸位同心協力,共建燕地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