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恤眉頭皺道:“楚國使者?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他看向身旁的張孟淡問道:“張子,你怎麼看?”
張孟淡捋了捋鬍鬚說道:“恐怕是來宣戰的啊,但依禮相國應當接見。”
聽到張孟淡的話,趙無恤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許多。
晉國現在還沒有完全做好戰爭的準備,兵員和糧草雖然已經準備好,但兵器和戰甲準備不足,還需要時間,但顯然楚國不打算給晉國這個時間。
“讓楚使入城,並將其帶到本相面前”,趙無恤對邯鄲守將說道。
“末將領命”,那邯鄲守將立刻領命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景昭身著楚國官服,昂首闊步走入晉國大殿,他環視四周,只見晉國重臣分列兩側,趙無恤端坐主位,目光如刀。
“楚國使者景昭,奉我王之命,特來拜見晉國國君,不知道為何不見晉國國君?”楚使景昭進殿環顧一眼四周之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晉國相趙無恤質問道。
“大膽楚使,豈敢對相國不敬”,趙桓見楚使竟然敢質詢自己的父親,立刻呵斥道。
“本使代表的是楚王,你怎麼敢對本使咆哮,晉人失禮也”,景昭不屑的看了趙桓一眼,冷笑道。
趙桓還要再說話,但卻被趙無恤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還請楚使見諒,晉國國君身體不適,晉國一切政務皆已經委託相國處置”,張孟淡笑著對景昭說道。
“原來如此”,景昭這才一臉恍然道。
趙無恤冷冷道:“楚使遠來辛苦,不知楚王有何指教?”
只見景昭從袖中取出錦盒,雙手捧上,朗聲說道:“此乃我王親筆國書,請執政過目。”
侍衛接過錦盒,呈給趙無恤,趙無恤開啟盒子,取出帛書,剛看了幾行,臉色驟變。
“大膽!”趙無恤猛地拍案而起,帛書在他手中顫抖:“楚王竟敢如此無禮!”
景昭面不改色,只見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從懷中又取出一份帛書,這是國書副本。
景昭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中:“自平王東遷以來,周室衰微,諸侯不朝,然晉國身為姬姓宗親,非但不思匡扶王室,反而屢有不臣之舉...”
“住口!”,趙無恤的弟弟趙嘉厲聲喝道:“你楚國蠻夷之輩,也配談論周禮,僭越稱王之徒,也敢妄稱恭敬二字?”
趙嘉的話音一落,晉國朝堂之上就響起了對楚國嘲笑之聲。
楚使景昭不為所動,繼續宣讀:“..尤其近年,晉國執政趙氏,專權擅政,廢立國君,僭越禮制,實乃大不敬,我楚國乃是諸侯之伯,楚王乃天子之師,定然要替天子出兵征討不臣...”
趙無恤的臉色已經由紅轉青,他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但被張孟淡死死按住。
“..故本王代天行罰,即日起向晉國宣戰,以正天威!”景昭讀完最後一句,將帛書重新卷好,對上首的趙無恤說道:“此乃我王旨意,請晉相收好”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楚國對晉國宣戰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如此鄭重的宣戰形式卻是首次,所有人都被這戰書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