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已經進入了九月,雖然已經入秋,但依舊燥熱難忍。
清晨的陽光早早的就照射在鄠邑不算的城牆上,守城的秦軍士卒打著哈欠,然後揉了揉自己的犯困的眼睛,這才恢復幾分神采。
就在這時,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敵襲!楚軍來了!”,瞭望塔上計程車兵撕心裂肺地吼叫著,敲響了警鐘。
鄠邑守將王銑連鎧甲都來不及披掛完整,就衝上了城頭,當他看到城外如潮水般湧來的楚軍時,雙腿不自覺地發軟。
不一會兒,這鄠邑之外就旌旗如林,刀槍如葦,一眼看去,至少有五萬大軍已經將鄠邑圍得水洩不通。
鄠邑守將欲哭無淚,明明是杜邑距離周至更近,楚軍為什麼要越過杜邑,直接攻打他的鄠邑。
而且嬴戰將軍已經帶著援軍進入杜邑,為什麼還要放楚軍過來?
“快!點燃烽火!向杜邑求援!”,鄠邑守將王銑沒有時間抱怨,只見他對親兵大聲吼道,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他知道鄠邑只有區區八千守軍,根本不可能抵擋住楚軍的攻勢。
楚軍陣中,主將白毅跨坐在一匹純黑的戰馬上,冷眼注視著這座即將陷落的城池。他身披素白戰袍,在晨光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將軍,火藥已運抵陣前。”副將公孫慶躬身稟報。
白毅微微頷首道:“按計劃行事,先破城門,再取城池。”
十名楚軍死士推著一輛覆蓋溼牛皮的特製衝車,緩緩向城門逼近,衝車下方藏著整整一百斤火藥,這是楚國工匠最新研製的,威力比起三年前強大了不少,是如今楚國的破城利器。
秦軍箭矢如雨落下,但大多被溼牛皮彈開,只有兩名死士中箭倒地,立刻有人補上。
“不要讓那衝車靠近”,王銑趴在城垛後,驚恐地看著那輛怪異的衝車,與尋常衝車不同,這輛車前端沒有撞木,反而包裹得嚴嚴實實,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什麼,立刻對城上的秦軍喊道。
城頭上的秦軍聞言,立刻將箭矢都射向那衝車,但周邊的楚軍也是反應極快,連忙用護盾護住那衝車。
在楚軍看來,這衝車裝載的東西比他們的性命還要重要。
當衝車抵近城門時,楚軍立刻掀開牛皮,然後有工兵開始在城門下挖洞。
這鄠邑城下沒有掩埋巨石,所以楚軍輕易的就挖開了一個大洞,然後將火藥包都安置在那大洞裡面。
之後,城門前的楚軍開始後撤,當楚軍點燃引線後也迅速逃離,十息過後
"轟——!"
一聲巨響震徹天地,鄠邑的城門連同兩側三丈寬的城牆在耀眼的火光中化為碎片。
主將王銑因為震動而站立不穩,直接倒地磕在了女牆之上,耳鼻流血,當他掙扎著爬起來時,看到的是楚軍如潮水般從缺口湧入。
“守住缺口!”,王銑一邊高聲大喊,一邊拔出佩劍,帶著親兵衝下城牆,但為時已晚,楚軍先鋒已經殺入城內,他們手持一種能連續發射三箭的奇怪弩機,秦軍成片倒下。
巷戰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當王銑的頭顱被掛在鄠邑城頭時,城內最後的抵抗也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