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排好副將李新和水軍主將英雲兩人的任務之中,荊雲轉過身看向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將領,說道:“申毅,由你親自挑選五百善攀巖的精銳,從西北山崖秘密攀爬,三日後的子時之前,本將要看到楚軍旗幟插在武隧城頭!”
“末將領命”,申毅將軍立刻應道。
申毅出身楚國申氏,屬於現在英君一脈的旁支。
白銘見荊雲將奇襲任務交給了申毅,他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其他不滿,之後當荊雲給他安排了一個佯攻的任務,他也不挑剔。
其實白銘也明白,隨著自己父親的身份的提升,別個主將對於他的使用也是有些束手束腳。
不只是他,像那上將軍孫念之子孫驍,還有荊雲的兒子、楚王的女婿荊倫也同樣面臨這樣的窘迫。
歸納起來就是功勞可以沾一點,但危險絕對沾不到。
黎明時分,楚軍的戰鼓聲驚醒了武隧守軍,城牆上,晉軍士兵緊張地望著西面原野上突然出現的龐大軍陣。
晉將唐突身披重甲登上西門城樓,冷眼看著遠處楚軍的動靜,這位四十出頭的將領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
“傳令全軍戒備,弓弩手上城牆,滾木礌石準備”,唐突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將士立刻行動起來。
他轉頭對副將道:“楚軍攻城必先填護城河,讓城上的投石機做好準備。”
“末將領命”,那晉國副將立刻抱拳領命。
城外,楚軍副將李新騎在戰馬上,望著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護城河,咧嘴一笑:“眾將士聽令,今日要麼踏著晉人的屍體過河,要麼把自己的屍體留給後面的兄弟墊腳!”
三萬楚軍發出震天吼聲。
第一波五千步兵推著數百輛填壕車向前推進,每輛車後跟著二十名手持巨盾計程車兵。
當填壕部隊進入二百步距離時,城牆上突然飛起一片黑雲——那是數以百計的石頭自空中落下。
“散開”,楚軍百夫長們高聲呼喊。
本來還是整齊有序的楚軍立刻四散,但依舊有不少楚軍被石頭砸死砸傷。
“還擊”,李新大喝道。
數十架被佈置在護城河沿岸的楚軍投石機立刻將石頭拋向武隧城,武隧城城頭之上立刻出現慌亂的場景。
“弓弩手掩護”,李新的聲音繼續在眾將士的耳邊響起。
楚軍的箭矢化作陣陣的箭雨飛向武隧城。
“繼續前進”,楚軍在這個時候,立刻將裝滿沙土的車輛推向護城河,然後將一車車的沙土石塊都傾倒在護城河河裡。
“放箭”,城頭之上的晉軍終於在楚軍箭雨攻勢的間隙之下發起了反擊。
“舉盾”,楚軍的盾手整齊劃一的舉起了手中的盾牌,箭雨落下,大部分被巨盾擋住,但仍有不少從縫隙中穿過,慘叫聲中,數十名楚軍倒地。
一百五十步的距離,晉軍的第二波投石機砸來的飛石再次來襲,而且在飛石之中還有火箭,楚軍的幾輛填壕車被點燃,楚軍士兵渾身著火仍推車前進,直到被射成刺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