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子恆率兵到達黃河南岸,與對面的野王防線隔河相望之時,他就收到了黃河水師主將景沫已經擊潰晉國水師的捷報。
“這景沫將軍真乃我楚國英雄也”,太子恆拿著看完的捷報,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看著帳內諸將說道:“晉國水師覆沒,晉國的所謂黃河防線就紕漏百出,我們楚軍可以隨意尋地渡河,後續的糧草淄重也少了許多威脅”。
“殿下,我軍渡河之後,首要目標是擊破晉軍沿河佈置的前哨防線,奪取渡口,建立穩固橋頭堡。”公孫慶指著地圖上幾處關鍵點,“據探報,晉將率軍三萬,駐守孟津、小平津一帶,乃是我軍側翼之敵。” 羋復摩拳擦掌:“末將請命擊之”。
李木則冷靜分析道:“晉軍雖然已經有初敗,但彼依託河險,營壘堅固,強攻恐損失過大,或可遣偏師向上遊或下游迂迴,伴動惑敵,讓武隧之軍尋機攻打,夾擊其側後。”
孫平一臉贊同道:“殿下,李將軍所言有理,殿下可下令讓工兵準備大量舟筏浮橋材料,一旦尋得戰機,可迅速架設浮橋,保障大軍渡河。”
熊恆凝檢視良久,手指重重點在孟津對岸:“正面壓力必不可少,需給對面晉軍持續施加壓力,使其不敢分兵,李將軍此任務就交由你”。
“末將領命”,李木將軍應道。
熊恆繼續部署道:“公孫將軍,你領水師舟船,搭載五萬銳士,順流而下,做出欲從下游渡河,直撲重鎮朝歌的態勢,吸引晉軍注意力。”
“遵命!” 公孫慶恭敬的應道。
“孫平將軍,隨我統領中軍,明日開始,大張旗鼓,演練渡河,製作聲勢,務使晉將趙穆認為我主力必從此處強渡!”
“是!” “三日後,午夜時分,以舉火為號,三面齊動,共破晉軍!”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眾將領命,各自下去準備。
帳內只剩熊恆一人,他走出大帳,深吸一口略帶潮溼的、混合著泥土與青草氣息的夜風,遙望北方漆黑一片的對岸。
那裡,是他功業之路上的第一塊真正試金石。
“此戰晉將趙穆勢必會被正面戰場所牽引,希望野王城的黑衣衛不要讓孤失望才是”,太子恆喃喃自語道。
洛邑的燈火在身後隱約可見,黃河在腳下奔騰不息,天統時代的第一次大規模征伐,即將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寫下新的血色篇章。
接下來的三日,楚軍大營熱火朝天。
中軍大營所在的河段,旌旗招展,號鼓震天,大批舟船被推入水中,軍士們高聲吶喊,反覆演練著登船、划槳、搶灘登陸的戰術。
工匠們則在岸邊明目張膽地趕製更多的木筏和浮橋構件,似乎生怕對岸的晉軍不知道他們即將從此地發動強攻。
太子熊恆的金鼓玉葆車駕,每日都會出現在河岸高處,親自督練,引得對岸晉軍哨探緊張萬分,訊息雪片般飛報主將趙穆。
趙稷不敢怠慢,只得將野王的城防交給副將範正,其本人親臨前沿,督促部下加固營壘,增派弓弩手,將防禦重點完全放在了正面可能登陸的灘頭。
滾木礌石、火油箭矢堆積如山。晉軍士卒神經緊繃,日夜注視著對岸的動靜,唯恐楚軍突然殺過河來。
然而,就在這正面劍拔弩張的氛圍掩蓋下,兩股暗流已然湧動。
上游一百五十里處,一處河道拐彎、水流相對平緩的河汊,夜色濃重,星月無光。
裨將孫驍率領的三楚軍萬精銳,人銜枚,如同沉默的幽靈,悄然抵達岸邊,早已準備好的皮筏被無聲地放入水中。
士兵們經驗老道,動作迅捷,依次渡河,除了河水嘩啦的輕響外,曠野中再無他聲。
先頭部隊過河後,立刻向外展開,建立起警戒線,整個過程高效而隱蔽,對岸晉軍設定的零星哨卡,早在楚軍斥候的精準清除下化為無聲的屍體。
下游方向,公孫慶將軍統領的楚國水師艦隊,藉著暮色掩護,揚帆順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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