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對岸的楚軍主力大營。
看到下游方向約定的火光訊號,以及上游方向隱約映紅夜空的火光,熊恆知道時機已到!
“擊鼓!渡河!”熊恆長劍北指,聲如洪鐘。
早已準備就緒的楚軍主力,如同決堤的洪流,乘著無數舟筏,向對岸發起了真正的總攻!戰鼓聲、號角聲、喊殺聲瞬間壓過了黃河的咆哮。
箭矢如飛蝗般射向對岸,壓制晉軍弓弩,冒著零星落下的箭石,楚軍健兒奮勇當先,跳上灘頭,與驚慌失措的晉軍守軍廝殺在一起。
晉軍腹背受敵,軍心徹底崩潰。
正面防線在楚軍主力的猛攻下搖搖欲墜,身後的楚軍數百鐵騎又不斷衝殺而來,趙穆雖奮力督戰,甚至親手斬殺了幾名潰逃計程車卒,但敗局已定,無力迴天。
“將軍!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親兵死死拉住欲拼命的主將趙穆, 趙穆望著漫山遍野的楚軍和熊熊燃燒的大營,悲憤長嘆一聲,只得在親兵護衛下,殺出一條血路,向北潰逃。
主帥一逃,晉軍更是土崩瓦解,或降或逃。
楚軍順利佔領沿河渡口,工兵部隊迅速架設起數座堅固的浮橋,保障大軍和輜重源源不斷渡過黃河。
天矇矇亮時,戰鬥基本結束。
黃河岸邊,屍橫遍野,硝煙瀰漫,晉軍的營壘殘骸和燒焦的糧車隨處可見,楚軍的鳳鳥戰旗高高飄揚在曾經屬於晉國主將趙穆的帥旗位置上。
孫驍率楚軍歸來,甲冑染血,卻意氣風發:“殿下,末將幸不辱命!”
這時李木也帶領大軍也安全返回, 公孫慶則是領了太子熊恆的新軍令,直接登陸汲地,汲地是朝歌的西面門戶,向東可以威逼朝歌,向北可以攻打共地,進逼中牟。
太子熊恆踏過滿是狼藉的戰場,目光掃過那些倒下的雙方士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旋即被堅定所取代。
戰爭便是如此殘酷,一將功成萬骨枯。
“今日一戰,你們也都是看到了,感覺如何?”,太子熊恆看向其身邊的三皇子熊封、四皇子熊禮、六皇子熊瑞問道。
“這戰場比臣弟想象的要兇險得多”,三皇子臉色有些嚴肅。
“一將功成萬骨枯,臣弟今日才算是理解父皇時常感嘆的這句話了”,四皇子熊禮臉色有些發白的說道。
戰場之上,入眼的都是殘肢斷臂,今日的血戰對他的衝擊很大。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六皇子熊瑞目光掃視著周邊戰場,若有所思的說道。
太子熊恆聞言,不由得多看了老六熊瑞幾眼,透過三位弟弟的一番言辭,他覺得六皇子的已經是站在了戰略上看待戰爭了,其他兩位皇弟比起他都要差了一籌。
就在這時候,李木將軍幾人都是朝著太子熊恆這邊走來。
“殿下,此戰雖然大勝,但還是讓趙穆老賊走脫了”,這次充當奇兵的孫驍一臉可惜的說道。
孫驍、白銘兩人作為太子熊恆的伴讀兼心腹,此番伐晉,自然是把他們都調了過來。
白銘和荊倫已經被熊恆派去河東,白銘為主將、荊倫為副將,領兵五萬,再加之原本佔據半個河東的數萬楚軍攻略新絳、晉陽之地。
“趙穆此人是跑不掉的”,太子熊恆對著孫驍笑著說道。
“莫非太子早已經有安排?”,李木將軍聞言,心中有了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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