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種貓戲老鼠的惡劣情緒嗎?
不,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下手不會那麼利落,而是會玩弄食物一樣,將朝日陽凪的恐懼釋放到最大才將她殺死。
對方應該是在觀察,觀察朝日陽凪本身,在朝日陽凪發現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完全動殺心,而是在朝日陽凪主動準備釋放言靈,對他產生威脅的時候,他才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訓練有素,冷血無情,但卻有著一定的道德標準?
這些關鍵詞在側寫之中跳出後,愷撒就完全沒法將這個未知的敵人視為所謂的“女鬼”。
一定要是鬼才能瞞過愷撒的鐮鼬嗎?
當然不。
在卡塞爾學院就存在著一個人,在特定情況下可以完美地避開鐮鼬的偵查,只要對方同樣擁有那個言靈,完全可以做到藏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像是石頭一樣避開鐮鼬的偵查。
不過比起去猜測這個敵人的身份,眼下有一個更大的問題擺在愷撒的面前。
也許這也談不上是問題,應該是得知了問題的答案後,愷撒該怎麼解決這個答案。
在洗手間內,愷撒並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屍體,這就證明了,炸彈的爆炸並沒有殺死這個人。
而愷撒第一時間堵在了洗手間外,所以這個人並沒有離開過洗手間。
也就是說,這個人大機率在炸彈爆炸後繼續躲了起來,就躲在最開始的位置,那個朝日陽凪在走進洗手間後沒有回頭之前絕對發現不了的視角里。
洗手間進門後的頭頂天花板夾角。
他一定有著可以避開愷撒鐮鼬的能力,這符合和他的一舉一動的行為方式,有這樣的能力一定更傾向於隱蔽,就像是...忍者一樣。
可就算是忍者,也無法避開剛才那種密閉環境的爆炸,所以他一定會受傷。
人受傷就會出現紕漏,無論他的隱蔽技巧多高超,都會出現破綻。
記憶殿堂之中,自愷撒進入洗手間後,鐮鼬蒐集到的每一份訊息都被重新調了出來,由灑水器以及馬桶破損之後飆出的水流組成的巨大音訊如畫一般鋪開。
在超速思考之中,那巨幅的畫卷裡,一些藏在豔麗豐富的色塊底下的汙濁色塊被精確挑出。
那是隱藏在無數水流聲中的,異常的,不符合頻率的水滴聲。
一滴,兩滴,三滴。
這些聲音,在愷撒的感知中,被標得赤紅無比,宛如鮮血。
聲音的來源,和愷撒靠側寫推測出的位置分毫不差。
高速思考停止,愷撒此刻手中捧著的朝日陽凪的人頭自然落下。
人頭尚未落地,他瞬間抓住了身旁倚靠著牆壁的消防斧,渾身肌肉膨脹一整圈撐緊外套,血管中的龍血瞬間沸騰進入二度暴血的狀態!
他舉重若輕地將那沉重的消防斧掄圓了,揮出一道冷厲的月牙,撕開了水幕,斬向了身後那如梟鳥般從天花板夾縫上撲下的漆黑身影!
與此同時,一道鋒銳的出刀聲被鐮鼬帶回到他的腦海中,刀刃撕扯的風聲尖嘯如鬼吼!
消防斧一斧劈在了那迎著他脖頸切來的刀刃上,劇烈的火花在“大雨”的洗手間中爆閃,照亮了那張幾乎與他面貼面、鮮血淋漓且幾乎被炸彈毀容的恐怖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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