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1092章 第一場雪(1)

作者:龍都老鄉親·1個月前

10月底,第一場雪下來了。

那天早上王謙推開屋門,看見院子裡白茫茫的一片,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沒錯,是雪,薄薄的一層,蓋在地上、蓋在屋頂、蓋在柴堆上,像是給屯子披了一層白紗。遠處的山也白了,山頂上白花花的,山腰以下還是黃的紅的綠的各色雜陳,像是一個白頭翁站在那裡,靜靜地望著屯子。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深深地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雪後的空氣有一股說不出的清冽,吸進去整個人都精神了。白狐從窩裡鑽出來,伸了個懶腰,在雪地裡打了個滾,身上的白毛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兒是雪哪兒是狐。黑風、閃電、雷霆也跑出來了,第一次見雪興奮得不行,在院子裡你追我趕地撒歡,踩出一串串梅花印。

“下雪了。”王謙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

杜小荷從屋裡出來,站在他旁邊,看著院子裡的雪,輕聲說今年的雪來得早。王謙說早了好,早了下雪冬天就好過了。杜小荷說不早了下雪路就不好走了,你不是還要進山嗎?王謙說趁雪不大再進一次,多打幾張好皮子。杜小荷擔心地看了他一眼說天冷了,山裡冷,能凍死人。王謙拉著她的手說沒事,又不是沒在冬天進過山。

王晴也出來了,手裡拿著筆記本,蹲在院子裡,用手捧起一捧雪,翻來覆去地看,在本子上寫道:10月27日,第一場雪,雪薄,覆地如紗。寫完了站起來,頭上落了幾片雪花,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吃過早飯,王謙站在院子裡,望著遠處的山。山上的雪比屯子裡厚,白茫茫的,連成一大片。可雪不大,也就蓋住了草,樹枝還露在外面。這種天氣進山正好,雪把落葉蓋住了走路不滑,野獸的腳印在雪上也更清楚。

王晴走過來問他哥你啥時候進山?後天。我也去。你腿行嗎?早好了。行,你去吧。

杜小荷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件舊棉襖,披在王謙身上,說天冷了多穿點。王謙說知道了。杜小荷又回屋拿了一雙新靰鞡鞋遞給他,前兩天剛做的,你試試合腳不。王謙接過來試了試,剛好,不大不小,鞋底厚實鞋幫高,裡面塞滿了烏拉草,穿上又暖和又輕便。王謙說正好,杜小荷說那就好,你進山就穿這雙。

王謙叮囑她在家照顧好小山,把柴劈好,別累著。杜小荷笑著說你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呢。

王母從隔壁過來了,手裡提著一包菸葉,遞給王謙說山裡冷,多抽幾口暖和。王謙接過來,看了看孃的臉,說娘您放心,我過幾天就回來。王母點點頭,沒說話,轉身走了。王謙看著孃的背影,心裡酸酸的。

下午,王謙開始收拾進山的東西。獵槍拆開仔細擦拭每一個零件,槍管擦得鋥亮,槍機檢查了好幾遍確保沒問題。獵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又蹭,刀刃磨得飛快。子彈一發一發地數過,獨彈二十五發,霰彈二十五發,裝在彈袋裡掛在腰帶的左右兩邊。繩索、套子、鐵鍬、藥布條,一樣一樣地清點,各就各位。

杜小荷給他烙了五十張餅,烙得薄薄的疊起來不佔地方。炒了二十斤炒麵,炒得焦黃焦黃的。煮了三十個雞蛋,一個一個地剝了殼用鹽水泡著裝在罐子裡。王母送來一雙新棉鞋、一條新棉褲,說靰鞡鞋白天穿棉鞋晚上穿,棉褲也帶上。杜勇軍送來一壺藥酒,泡了紅景天和苞谷酒,驅寒活血。

晚上,王謙坐在炕上把裝備又檢查了一遍。揹包的每一個口袋都翻遍了,該帶的都帶了,不該帶的都拿出來了。杜小荷坐在他旁邊納著鞋底,一針一針的很慢很仔細。王小山已經睡了,躺在炕梢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裡含著一根手指頭,時不時地嘬兩口。

杜小荷抬起頭輕聲說,當家的,進山小心點。王謙點點頭說放心。杜小荷又低下頭納鞋底,針線走得密密麻麻的。

王晴推門進來了,手裡拿著筆記本說哥,明天的行程我都計劃好了先進老黑山那邊,那邊紫貂多,打幾張紫貂皮。再往北走,那邊有條河,河裡有水獺。然後去密林那邊,那邊猞猁多。王謙說行,聽你的。王晴笑了,把筆記本抱在懷裡。

夜深了,王晴回屋去了。王謙坐在炕上抽著菸袋,白狐趴在炕邊,黑風、閃電、雷霆趴在地上擠在一起取暖。杜小荷已經睡下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朦朦朧朧的,像鋪了一層霜。

王謙在炕沿上磕了磕菸袋鍋,吹滅了油燈,躺下來。杜小荷翻了個身把胳膊搭在他胸口上,輕聲說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王謙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窗外,雪花還在飄,輕輕地落在窗臺上,無聲無息。遠處的山樑上傳來狼嚎聲,很遠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邊。白狐抬起頭朝窗外看了看又趴下了。

王謙聽著那聲音,心裡很平靜。那是山的聲音,是林子的聲音,是他從小聽到大的聲音。有這聲音在他就知道,山還在,林子還在,日子還能過下去。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