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1113章 山頂(1)

作者:龍都老鄉親·14天前

下了山,到了開闊地。開闊地上長滿了灌木,齊腰高,走起來很費勁,得一手撥開灌木一手扶著揹包,防止被樹枝掛住。灌木叢裡有刺,紮在褲腿上,簌簌的響。王謙走在前面,用獵刀開路,遇到擋路的樹枝就砍斷,給後面的人清出一條路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穿過了開闊地,到了第二道山樑底下。這道山樑比第一道高多了,坡也更陡,有些地方几乎是直上直下的,得攀著石頭和樹根往上爬。王謙在最前面,他選了一條相對好走的路線,之字形往上爬,這樣坡度緩一些,雖然路程長了,但省力。

劉建國爬到一半的時候腿軟了,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喘氣,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李志剛也累了,但比劉建國強一些,他站在劉建國旁邊,伸手拉了他一把,“起來,繼續走,別停,停了就走不動了。”

劉建國咬咬牙,站起來,跟著李志剛往上爬。他的腿在發抖,膝蓋發軟,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但他沒喊累,也沒說放棄,一步一步地往上挪。王謙在前面回頭看了他一眼,心裡暗暗點頭,這孩子雖然體力不行,但有股子韌勁,只要肯吃苦,將來能練出來。

爬到山頂,已經是正午了。太陽掛在頭頂上,直直地曬下來,不暖和,但也不冷。山頂上的風很大,呼呼地吹,把樹梢吹得東倒西歪。王謙找了一塊背風的大石頭,讓大家坐下來歇一會兒,吃點乾糧,喝口水。

黑皮從揹包裡掏出餅子,分給大夥兒,一人一塊。餅子已經涼透了,硬得像石頭,咬一口硌牙,但沒人嫌棄,都大口大口地吃著,就著涼水往下嚥。王晴從揹簍裡掏出一小罐蜂蜜,用筷子挑了一點,抹在餅子上,遞給王謙。王謙接過來咬了一口,蜂蜜的甜味混著餅子的麥香,好吃多了。他又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半塊遞給劉建國,“吃點甜的,有力氣。”劉建國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感動的。

吃完了乾糧,歇了一刻鐘,大家繼續走。下山比上山好走些,但坡陡路滑,也得小心。王謙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在樹上砍記號。白狐跑在他腳邊,四條腿倒騰得飛快,身子低伏著,像一支白色的箭。

下了山,是一條河。河不寬,但水流很急,嘩嘩的,水面上漂著一些枯枝敗葉,打著旋往下游漂。河水很淺,最深的地方也只到膝蓋,但很冷,是山上的雪水化成的,冰涼刺骨。

王謙在河邊停下來,看了看河水,又看了看河底的石頭。石頭上有綠色的苔蘚,滑得很,踩上去很容易摔跤。他選了河面最寬、水流最緩的一段,先把獵槍和揹包舉過頭頂,然後小心翼翼地踩進水裡。

河水冰涼冰涼的,靰鞡鞋雖然防水,但水太冷了,隔著牛皮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王謙咬咬牙,一步一步地往對岸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試探好了才邁下一步。河底的石頭很滑,苔蘚像抹了油一樣,腳踩上去感覺力量不穩,隨時都能滑倒。

走到河中間的時候,水到了他的大腿,涼氣往上竄,凍得他直哆嗦。他不敢停,加快了腳步,幾步就踩到了對岸的河灘上。他把獵槍和揹包放在地上,轉過身,招呼大家過河。

“一個一個來!把槍和揹包舉過頭頂!踩穩了再邁步!別急!”王謙大聲喊著。

黑皮第二個過河。他把獵槍和揹包舉過頭頂,學王謙的樣子,小心翼翼地踩進水裡。他比王謙矮一些,水到了他的腰,褲襠溼了一大片,凍得他齜牙咧嘴的,嘴裡“嘶嘶”地吸著涼氣。他走得很穩,一步一試探,沒摔跤,順利到了對岸。

栓柱第三個過河。他最高,水只到他的大腿根,最輕鬆,很快也過來了。大壯和二柱一起過的,兩個人個子都不矮,水只到膝蓋上面,但大壯走得太快,腳底一滑,差點摔倒,二柱一把拉住他,兩個人在水裡晃了好幾下才站穩,嚇得臉都白了。

鐵蛋、石頭、小順子、虎子陸續過河,都沒出什麼岔子。王晴過河的時候,栓柱主動過去接她,一手扶著她的揹簍,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地把她攙過來。王晴的棉襖溼了下襬,但她不在乎,到了對岸回頭朝栓柱笑了笑,“謝謝栓柱哥。”栓柱憨厚地笑了笑,撓撓頭,沒說話。

劉建國過河的時候最緊張。他站在河邊,看著嘩嘩流淌的河水,腿都在發抖。他從來沒過過河,更沒在這麼冷的河水裡走過。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把獵槍和揹包舉過頭頂,踩進了水裡。

第一步踩下去,河水沒過腳踝,涼意直衝腦門,他打了個哆嗦。第二步,水到了小腿,他感覺腳底一滑,身子晃了一下,趕緊穩住。第三步,水到了膝蓋,他感覺腳下的石頭在動,像是要滾走,他嚇得不敢動了,站在原地,兩條腿不停地發抖。

“別停!走了就繼續走!停了你更站不穩!”王謙在對岸喊。

劉建國咬咬牙,邁出第四步。這回他踩在了一塊大石頭上,石頭穩穩的,沒動。他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一步兩步三步,到了河中間,水到了他的大腿根,棉襖下襬全溼了,貼在腿上,又冷又沉。

他繼續往前走,還差幾步就到對岸了,腳底忽然一滑,身子往後一仰,眼看就要摔進水裡。王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上了岸。劉建國趴在河灘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白得跟紙一樣,渾身抖得像篩糠。

“沒事了。”王謙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活動活動,別凍著。”

劉建國站起來,跺了跺腳,跳了幾下,把身上的水甩掉。棉襖溼了一大片,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顧不上這些了,能活著過河就不錯了。

李志剛最後一個過河。他比劉建國強多了,大步流星地踩進水裡,幾步就到了河中間。他走得太快,腳底打滑,身子晃了好幾下,但他平衡好,每次都能穩住,沒摔。到了對岸,他把獵槍和揹包往地上一扔,回頭看了看河,咧嘴一笑,“還行,不深。”

王謙瞪了他一眼,“走慢點,河裡石頭滑,摔倒了有你受的。”

李志剛撓撓頭,“知道了謙哥。”

過了河,就是一片老林子。樹很大,松樹、柞樹、樺樹,高高低低的,遮天蔽日,陽光只能從樹梢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塊塊光斑。林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嗚嗚的,像是在唱歌。地上鋪滿了厚厚的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王謙在林子邊上停下來,看了看四周。他認出了這片林子,去年秋天來過,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有一片空地,空地上長滿了野草和灌木,野豬和狍子喜歡在那片空地上覓食。

“就在這兒紮營。”王謙指著一處背風的石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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