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屠夫在屠宰場裡討論今天的肉價。
有人手裡握著血淋淋的屠刀,刀刃上還在滴血,隨手在袍子上擦了擦又繼續喝酒!
有人提著還在啼哭的嬰孩,像拎一隻小雞崽,隨手丟進烈火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還有人掏出一個個染血的儲物袋,裡面裝滿了從葬龍墟掠奪來的靈源石和天材地寶,邊數邊罵:“這群罪血的骨頭倒是硬,打半天才榨出這麼點東西。”
“罪血就該是這個下場!”
一個身穿黑袍的牧墟者放聲大笑,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得雲層都在顫抖!
他笑得前仰後合,酒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絡腮鬍子往下淌。
“三日後,本座要這葬龍墟寸草不生!”
另一個牧墟者指向遠方的凌霄城,聲音中滿是輕蔑,彷彿不是要屠滅一整座城池,而只是踩死一窩螞蟻,“把這些罪血的後裔全煉成丹藥,一粒能賣多少靈石?上次那批成色不好,這回挑幾個根骨好的多煉幾爐。”
“成色不好還不是因為你下手太重,把經脈都震碎了。”
“放屁!明明是你爐溫沒控好!”
兩個牧墟者竟然當著屍山血海的面,為了煉丹的火候吵了起來。
段凌霄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媽的!
這群雜碎!
他胸腔裡像被人灌了一桶滾油,灼熱和窒息從喉嚨往頭頂躥,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動,想拔劍,想衝上去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牧墟者斬成碎片!
但他的身體依然被那股詭異的力量牢牢定住,動不了分毫。
段凌霄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
混沌氣海在劇烈翻湧,金帝焚天蓮在瘋狂旋轉,瘋狂地釋放著混沌之力!
可那股束縛像是無窮無盡,無論他爆發出多大的力量,都被死死壓制在體內,無法衝破!
這就像是一個被困在玻璃罐裡的黃蜂,撞得頭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
“這就是你的命運!桀桀桀……改變不了的命運!!永遠都無法改變!!”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這聲音冷得像從墳地裡刮出來的風!
但,又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節奏,聽著它便不由自主想要放棄抵抗。
這不是心魔的幻象,而是一種無比古老、詭異的力量!
它在吞噬段凌霄的恐懼,在放大他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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