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應到三人的氣息，睜開黃色的豎瞳，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口中的利齒參差不齊，上面還掛著半腐爛的肉屑，散發著惡臭。
段凌霄甚至沒有拔劍。
他抬手，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涅盤碎星指——一指碎星辰。
淺灰色的指芒無聲射出，速度快到空氣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殘影。
指芒精準地擊中了岩石巨蜥的額頭，從眉心射入，從後腦穿出。
噗嗤——！
岩石巨蜥的額頭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鮮血和腦漿噴湧而出，濺在黃色的沙地上，觸目驚心。
它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尾巴甩了兩下，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土。
“超凡五階，一指。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方雲鶴在小冊子上飛快地記錄著，眼神狂熱，“段長老殺妖獸就像殺雞一樣簡單。不，比殺雞還簡單！”
凌滄海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在聖光教內門首席弟子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但跟段凌霄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段長老，你這指法到底能彈多少指？”
凌滄海忍不住問道，“黑風峽彈了四指，斷魂崖彈了不知道多少指，現在又彈，看著一點都不費勁。有沒有冷卻時間？”
段凌霄想了想，給了他一個簡單粗暴的答案：“只要靈力不枯，想彈多少彈多少。目前極限大概連續彈三十指就會力竭，但一般用不著。因為目前為止還沒人捱過第三指還能站著的。”
“三十指？！”
凌滄海的聲音都劈了，“你打半步登天只用一指，打超凡九階用一指，三十指意味著你能連續幹掉三十個半步登天？”
段凌霄看了他一眼：“理論上是這樣。但實戰中不會給你連續彈三十指的機會。高手過招，一招定勝負。所以，真正的高手不會給你彈第二指的機會。”
方雲鶴插嘴：“段長老，你剛才那一指比之前在斷魂崖的時候威力大了不少。指芒更粗了，顏色也更深了。是不是涅盤碎星指又有精進？”
段凌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斷魂崖一戰連破兩境後，涅盤碎星指第一式徹底圓滿。現在的威力比之前大了三成左右。第二式也能用了，但消耗太大，目前還不敢隨便用。”
方雲鶴在小冊子上又添了一行字：“段長老涅盤碎星指第一式已圓滿，威力提升三成，可連續彈射三十指。”
三人繼續深入。一路斬殺妖獸，積分穩步上升。
段凌霄一指一個，凌滄海和方雲鶴也在他的指點下斬殺了幾頭實力相當的妖獸。
但段凌霄注意到，周圍的參賽者看他們的眼神不太對。
不是敬畏，而是——輕蔑。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看不起，毫不掩飾。
“聖光教的人？就這三個？一個超凡五階，一個超凡七階，一個超凡四階，這種配置也敢來參加秘境試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