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看進度表，會問問題，會讓人當場拿出賬目來核對。
他不需要大聲斥責，只要坐在那裡看著你，就足以讓任何偷懶或者敷衍的人感到渾身發冷。
第一批十座初級學堂同時動工的那一天，段凌霄去了天闕城東郊的工地。
那些正在搬運磚石的民夫看到他來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朝著他的方向躬身行禮。
一個年長的石匠走到他面前，手裡還握著一把刻刀，聲音有些發顫：“段大人，您……您真的要把學堂建到八十一座行省去？”
“八十一座，一座也不會少。”段凌霄看著那座正在壘起的地基，“但需要時間。”
“你們慢慢建，不趕工期，但每一座都要建得結實。”
老石匠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段大人……我孫子今年九歲了，他娘說等他滿十歲就送來學堂……”
“我替我家那個小子……謝謝您。”
段凌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他站在工地的圍欄外，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看了很久。
雪媚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安靜地陪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你做到了。”
段凌霄沒有回頭：“還早。”
“這才是個開頭。”
“但開頭已經比很多人預想的要好了。”雪媚孃的聲音很輕，“你記得一個月前嗎？”
“那時候滅段聯盟剛成立，各宗派還在暗中串聯，想把你趕出南洲。”
“現在呢？他們的人在幫你建學堂。”
段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因為我讓他們相信，跟著我走，比跟我對著幹更划算。”
“不全是。”
雪媚娘搖了搖頭，“他們願意跟著你，不只是因為怕你，也是因為你確實在做他們想做的事。”
“南洲這些宗門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清楚！”
“大乾天朝已經亡了，南洲需要一個新秩序。”
“而你正在給他們一個可以接受的答案。”
段凌霄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雪媚娘白了他一眼：“跟你學的。”
……
當天晚上，段凌霄回到修煉室，準備繼續鞏固修為。
但就在他盤膝坐下時，塔內空間中傳來一絲異樣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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