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波動的頻率來看，這應該是某種定位陣法。”
“它在指向某個位置。”
“指向哪裡？”
“南洲最深處。”
“比黑魘禁地更深的地方。”
段凌霄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站起身，看著那三件物品上交織的光芒，心中湧起一種說不上來的預感。
乾坤道人臨死前說他“算盡了天下事”，但顯然他沒有算盡所有的秘密。
他留下的這塊陣盤，指向了一個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完全探索過的區域。
“要不要去看看？”修羅神塔問。
段凌霄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等學堂的事情穩定下來再說。”
“現在南洲的根基還沒完全扎穩，我不在的時候，萬一出了什麼變故……”
他沒有說完，但修羅神塔懂他的意思。
“行。那就先放著。”
“反正那三件東西都在塔爺這裡，跑不了。”
段凌霄將目光從陣盤上移開，重新盤膝坐下。
他沒有急著繼續修煉，而是閉上眼睛，將心思放空。
腦海中浮現出白天的那些畫面。
工地上的民夫、排隊報名的孩子、老石匠通紅的眼眶。
有些東西，比修為的提升更重要。
……
……
第三天清晨，段凌霄正在議事廳裡看方雲鶴擬好的細則初稿，凌滄海快步走了進來。
“段長老，外面有一個人要見您。”
段凌霄沒有抬頭：“什麼人？”
“他說他叫……周天元。”凌滄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古怪的意味，“就是之前守磐石城的那個老將。”
段凌霄的動作頓了一下。
周天元是乾帝的老師，守城六百年，在段凌霄北征時主動投降，事後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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