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從他背後不足三尺處滑過。
那弟子只覺得後頸猛然一涼,如同一根冰針刺入了皮膚。
他猛地轉過身來,銀白色的電弧從掌心炸開,照亮了他身後整片溝壑!!空蕩蕩的,只有焦黑色的岩石和翻湧的雷光。
他皺了皺眉,低聲罵了一句,又轉了回去。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哨位依次被段凌霄無聲穿透。
每一道哨位中的弟子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他們的目光、感知、靈力都在他經過的瞬間被精準地避開,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從他們的意識中裁掉了那一小段時光。
當他穿過最後一道哨位,站在孤峰腳下時,他的腳步終於停住了。
一道極其微弱的氣息從山腰處飄落下來。
那氣息穿透了翻湧的雷光,穿透了層層的電弧,精準地刺入了他的識海深處。
段凌霄抬頭望向山腰的方向。
那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卻帶著一種穿透了漫長歲月的鋒銳!!如同一根被磨到極致的細針,即使隔著數千年的時光和無數層的阻隔,依然能夠精準地釘入感知者的神魂核心。
他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戰天龍皇的氣息。
段凌霄沿著孤峰的山脊向上攀登。
腳下的暗紫色岩石佈滿了密集的雷紋,那些紋路在接觸到他的腳步時不斷地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礦脈被他的重量驚醒。
他能感覺到每一道雷紋中蘊含的力量,那些紋路中殘留著戰天龍皇的氣息,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段被凍結的時光。
他走過一道蜿蜒的裂隙,跨過一片被雷光灼燒得光滑如鏡的巖面,繞過一根從山體中斜伸出來的暗紫色石柱。
當他爬到山腰處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塊巨大的暗紫色岩石上。
那岩石表面光潔如鏡,在雷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一道劍痕刻在岩石的正中央。
劍痕不深,不過半寸深淺,卻筆直如尺,邊緣整齊如同被最鋒利的刀刃切割過。
劍痕的邊緣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在雷光的映照下依然清晰可辨,如同一縷被封印在岩石中的永恆之光。
整道劍痕周圍沒有任何防禦符文。
沒有禁制,沒有封印,沒有警示陣法,就那麼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任由雷澤洲的電弧在它表面跳躍穿梭。
彷彿留下這道劍痕的人根本不擔心它會被人破壞,或者被人盜走。
段凌霄在那道劍痕前方停下腳步。
永珍熔爐在他體內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那是感知到精純本源之力時才有的本能反應。
他感知到了那道劍痕中蘊含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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