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走到戰天龍皇面前,並指如劍,銀白色的劍意光輝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細長的劍芒。
他的目光落在那幾道纏繞在戰天龍皇手腕上的雷電鎖鏈上,永珍熔爐感知著那些鎖鏈的靈力結構。
那些鎖鏈的構造比鎮雷塔的封印更加複雜。每一道鎖鏈都如同一條獨立的雷紋靈蛇,表面覆蓋著密集的符文,內部流動著與地下雷靈脈直接相連的雷屬性靈力。鎖鏈的供能脈絡連線著塔底最深處的雷核,那雷核如同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雷霆心臟,持續不斷地泵送著精純的雷屬性靈力,維持著鎖鏈的封印強度。
段凌霄的劍芒刺向第一道鎖鏈與戰天龍皇手腕之間的連線點。劍芒與鎖鏈接觸的瞬間,一道刺目的銀白色光芒在接觸點炸開。
轟隆!!
那道鎖鏈表面的符文如同被驚醒的蛇群般瘋狂湧動,試圖將劍芒的力量反噬回去,但永珍熔爐在那一瞬間全功率運轉,將那股反噬之力連同鎖鏈中的雷屬性靈力一併吞噬煉化。
鎖鏈從連線點開始碎裂。
咔咔咔!!!
裂紋以極快的速度向兩側蔓延,覆蓋了整道鎖鏈的表面,然後那道鎖鏈從中間斷裂開來,斷口處的雷光閃爍了數息後徹底熄滅,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塵散落在塔底地面上。
第二道鎖鏈、第三道鎖鏈、第四道鎖鏈相繼在劍芒的切割下碎裂。每一道鎖鏈碎裂時都會釋放出一股狂暴的雷屬性靈力衝擊波,將周圍的暗紫色晶石牆壁震出細密的裂紋,但永珍熔爐在每一道衝擊波中都將那些能量盡數吞噬煉化,轉化為混沌之力的補充。
當最後一道鎖鏈碎裂時,戰天龍皇的雙手終於獲得了自由。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那些被鎖鏈束縛了漫長歲月的皮膚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勒痕,勒痕邊緣的雷紋正在緩慢癒合,淡金色的光芒在傷口處不斷地流轉、修復。
段凌霄伸手扶住戰天龍皇的手臂:“大師父,你還能站起來嗎?”
戰天龍皇抬頭看著他,嘴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一些:“你這句話,當年在零號監獄裡我也問過你。”
段凌霄微微一怔。
戰天龍皇站起身來,他的身形在站直的瞬間如同一柄被從劍鞘中拔出的利刃。那柄利刃雖然被囚禁了漫長歲月,但鋒芒依然銳利,脊背挺直如劍脊,周身的氣息在站直的瞬間向外擴散了一圈,將塔底那些正在消散的雷光碎片盡數震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些正在癒合的勒痕,然後抬起頭來,目光穿過鎮雷塔碎裂的塔門,望向遠處那片翻湧的雷光:“雷破天不在雷澤洲?”
“他去了道宮。”段凌霄說,“道宮宮主召集了神洲各大勢力的代表,商討如何應對我。”
戰天龍皇的目光微微一凝,然後他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道宮宮主?那個活了一萬年的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了。你滅掉墟聖殿的訊息傳到他耳朵裡,他怕了。”
段凌霄沒有說話,永珍熔爐持續運轉,將塔內殘餘的雷屬性靈力逐層煉化吸收。
戰天龍皇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段凌霄身上,那雙淡金色的瞳孔中翻湧著一種深沉的光芒:“你剛才進來之前,我在塔裡聽到了你的聲音。你放出天音,告訴整個神洲你要重建軒轅血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段凌霄的聲音平靜而篤定,“這意味著我會成為整個神洲所有頂級勢力的眼中釘。”
戰天龍皇沉默了片刻,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段凌霄的肩膀:“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膽魄。我當年在神洲東部建立天龍宗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但我失敗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失敗嗎?”
段凌霄看著他:“因為你沒有幫手。你是一個人扛著整個宗門。”
戰天龍皇的嘴角彎了一下:“你學會了。我當年輸給雷破天,不是因為我比他弱,是因為他背後有整個雷淵門,有整條雷靈脈,有雷澤洲數千年的積累。而我只有一個人。一個人可以打贏一場戰鬥,但打不贏一個體系。”
他收回手,目光望向鎮雷塔外那片翻湧的雷光:“你現在要重建軒轅血脈,你也會面對同樣的問題。道宮、天神學院、無敵劍宗、長生道宗、雷霆仙宮,這些勢力盤踞在神洲大地上數萬年,每一個都有自己的體系、自己的底蘊、自己的積累。你一個人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對抗五個體系。”
段凌霄的目光依然平靜:“所以我不是一個人。”
戰天龍皇微微一怔。
段凌霄繼續說道:“二師父在風隱洲對付風氏古族,三師父在赤焰洲對付赤焰殿,四師父在青木洲對付木長青,五師父在金戈洲對付金鐵心,六師父在後土洲的地下祭壇裡,七師父雖然行蹤不定,但她也會回來的。我找到你們,把你們全部帶回來,然後我們一起,把那些欠債的人全部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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